可他依然不躲。
“你要对我怎样,我都可以的。”
下一刻,他微笑着,竟是迎着那刀锋又往前一步。
两人靠得更近了。
他也因此血流如注,脖子上留下的血立刻浸透了他原本雪白的中衣领子。
“大人!”
他的下属中有一个疾步而来,同时对闻予怒目而视。
闻予比纪深矮一些,这个角度架着刀,他的血便缓缓顺着刀锋流向了她握着刀柄的手。
银白刀刃,鲜红热血。
下一刻,闻予的手动了,却是拿开了压在他脖子上的刀锋,直接略嫌厌恶地将这把刀甩在了地上。
纪深的血,她可不想沾上。
纪深的下属忙上前去,用帕子将他脖子上的伤口捂住。
“你这毒妇,敢伤锦衣卫,你知道自己该当何罪?!”
听属下怒喝,纪深只单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却道:
“无碍,都是小事……不过是我让闻姑娘,用在下的脖子试刀罢了……”
下属震惊了。
能够听见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惊了。
不过是让闻姑娘用在下的脖子试刀罢了?
什么人能说出这种非人的话?
下属在旁边都哆嗦了:
“大、大人……你没事吧?”
不会是被这个女人下毒了吧?
这脑子还好吗?
她厌恨的目光却让纪深更兴奋,他弯腰捡拾起那把刀,因骤然失血而有点泛白的唇微弯,只道:
“看来在下的刀,确实不让姑娘满意,下次再找新的来。”
下属:“……”
果然是被下毒了!一定是那种迷惑人心智的蛊毒!
她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纪深知道,不是她想手下留情,是她会权衡利弊。
今日可不是个好机会。
闻予,你果真还是活在规则之内的啊。
……真够变态的。
闻予转开视线,懒得和他再浪费时间。
现在杀他有什么用呢?
“纪深,我会让你输得堂堂正正,让你没办法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罢,她转身登车,不再和他有任何交流。
他的声音却是似叹气般随风轻轻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闻予,我对你,可是从没下过狠手的,你没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