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迈上层层云阶,她欢喜道:“子母娘娘可是很灵验的,上次我来这许愿,回去没多久便有了身子。”
云宝宴略感不适,勉力微笑。
……又有了吗?
墨铮玉腰悬长剑,贴在他身后,倒的确像个黏着妻子的新婚夫君。
来到庙宇范围内,温若宁容光焕发。
还滔滔不绝给他们讲起了子母鬼的传说——
一位怀孕的女子随五百名信众前去庆祝佛诞。
途中流产,无人相助,皆弃她而去。
后来女子生下五百个孩子,并满心仇恨地发誓,要食尽满城童子。佛为点化,藏匿了她最爱的幼子。
女子心急如焚,佛以此使其顿悟前非。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便是如此。
听罢,墨铮玉冷嗤,云宝宴总搞不懂他的弯弯绕,对二师兄的冷笑也格外好奇,小声问:“你又想什么呢?”
“五百多号人前去礼佛,却弃难产孕妇而不顾,何来慈悲之心?”
云宝宴想了下,乖乖点头。
只听墨铮玉又道:
“谁敢藏我最爱的人,还敢说是为我好,我就千刀万剐杀了他。我非但不悔,还要把那人扒皮、抽筋、剜心。就算如此,也难以泄愤。”
云宝宴从未听墨铮玉语气这样阴冷,顿时脊背发凉。
看去一眼,青年神色姿态依旧端正如竹、凌厉如霜。
云宝宴嘀咕一句:“二师兄好可怕。”
“……”墨铮玉触景生情,一时话多了。
可是,与那双温柔生情的桃花眼一对上,他脱口而出:“那‘他’被藏起来,找不到我的时候,该有多害怕?‘他’就不可怜吗?”
云宝宴嘻嘻笑了。
“说的好像师兄有孩子似的!”
“有也是个笨蛋。”墨铮玉摇头。
进了山门,几人迎面遇上正在洒扫的义工,每人臂上戴孝。
之前庙中香客络绎不绝,今日门可罗雀。
原来是听闻柳老爷身死的噩耗,许多人自发哀悼,暂停祭拜,可见柳万贯在百子镇威望甚重。
云宝宴问起缘由。
义工道:“柳老爷乐善好施,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呀!”
“先前这子母庙哪有这等排场?还是他老人家怜悯镇中子嗣单薄,出资修缮庙宇,据说还与朝廷的人有联络,广劝乡人多生儿女!”
“可惜呀,好人不长命。”几人长吁短叹。
云宝宴欲言又止。
大善人就是劝人多生儿女吗?看来民风如此,顺民心者便是对的了。
“小娘子,祝你跟你夫君早生贵子!”
小孔雀脸色一黑,他可是带把的,生什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