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宴扭脸,朝墨铮玉吐了吐舌头,眯眼嘿嘿一笑,露出罪魁祸首的狡黠表情。
在目睹小孔雀沿街打赏了十个小乞丐,帮哇哇大哭的小孩拿卡在树枝的风筝,调解两只狸花猫的纠纷之后,墨铮玉终于看不下去。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啊?”小摔炮装了满满一乾坤囊,云宝宴要是不小心摔了,估计整个百子镇都得响一响。
他浑不在意:“那又怎样?人还会死呢,难道第二天就不睁眼了?”
“师兄,你太紧绷了。”
墨铮玉嘴上嫌弃,实则陪他胡闹一路,心道:“我都是因为谁?”
云宝宴这好凑热闹的性子,也不是第一天了。
在他还是软乎乎一小团时,肩头便有掌门之子的担子,时常跟随传功长老去山门为新弟子登记造册。
他们门派收徒不分年龄,只看天资,云宝宴站着还没新入门弟子的腿高,却相当神气。
小胸脯一挺,长命锁璀璨生光。
彼时的手短脚短,带不了玄铁剑,于是爹娘给他雕刻一把胖嘟嘟的桃木剑,与玉雪可爱的鹤云门小公子相得益彰。
奶声奶气说:
“统一校服、寝具、宗门玉令、初学者刀剑请到执事堂领取,书本符咒请到传功堂领取,多谢配合!”
一天下来,白嫩水灵的小脸蛋不知让人顺手掐了多少把。
抬手婉拒也无效。
因为肉乎乎的手太小,只会让人一起捏住,拢在掌心搓个不停。
墨铮玉便是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使用暗器,准头颇好,无出其右。
……
一阵婉转缠绵的琵琶之声传来。
是姑苏曲调。
家乡小曲云宝宴再熟悉不过,不由瞧了眼琴铺门口款款奏乐的姑娘,那女子显然早在看他,视线慌忙一错,晕生双颊。
墨铮玉斜眼看去,脸一下子黑了。
云宝宴并未多想,微笑提醒:“姑娘弹错了一处。”
女子如愿,与气度非凡的小仙君多讲了几句话,顿时满心欢悦。
几个姐妹很快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问起云宝宴来自何处。
漆黑劲装的青年眉骨高挺,浑身写满生人勿近,冷冷插嘴说:“曲有误,周郎顾,姑娘真是好雅兴。”
气氛一冷。
云宝宴桃花眼横去,略带嗔怪。
待走远,他才说道:“我怎么觉着,你总针对我身边的女子?不对,应当不分男女。师兄,你未免太凶了点。”
墨铮玉闭了闭眼:“是你到处调戏小姑娘。”
还对谁都是一般的好。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不中听,云宝宴从没真跟谁不清不楚过,脸皮到底薄一些,羞愤道:“我调戏你了?墨大姑娘!”
周围一下子死寂,火。药味蹿得老高。
嗤地一声,墨铮玉勾起一侧唇角,笑了,黑沉沉的双眸死盯着他,字字清晰,说的却不正经:
“我大不大,有多大,云郎还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