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峰,东厢房。
“贱人!自己招的老子过来,现在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赵平生被砸得晕了几息,此时回过神来,本就狰狞的脸更是扭曲了几分。
“本来还想好好疼你,现在老子只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平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猛地朝姜篱扑了过去。
姜篱握紧了手中的瓷片,正要狠扎进赵平生眼睛时,她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她眼眶红了,拿起手中的瓷片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与其受你侮辱,我宁死!”
这一下,姜篱下手极重,不带任何犹豫。
直到猩红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剧烈的疼痛才迟迟传来。
“!!!”
赵平生猛地瞪大了双眼,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篱的刹那——
“轰!!!”
整个东厢房的门连带着半面墙壁,被一道凛冽的剑风削成了两半,坍塌成废墟。
一道修长的身影落下,那双素日里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眼尾勾起一抹薄红。
“大,大师兄?”
正往前扑、一脸狰狞的赵平生,看见忽然出现的杀神,吓得魂飞魄散。
顾清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刻便精准地落在了墙角那个狼狈的身影上。
姜篱衣衫凌乱,左臂不自然地垂落在一旁,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纤细白皙的脖子正不断地有鲜血涌出。
见到他来,她的眼角竟是滑过一滴清泪。
“对……不起。”
她的声音破碎,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仿佛下一秒就会凋零。
十倍的痛楚之下,顾清寒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心疼。
“欺辱女子,戕害同门,你,该死。”
赵平生瞬间回神,慌忙求饶。
“大师兄饶命!是她!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平生便感觉到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笼罩在自己身上。
姜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竭尽全力朝着顾清寒看来。
她气若游丝,语气却极为恳切:
“大师兄……别为我,脏了手……动用私刑,不值得,你要……好好的。”
赵平生闻言大喜:“对对对!不值得,不值得!就一个外门的贱人而已,我……”
“咔嚓!”
赵平生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是他双膝被威压碾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