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没忍住问道:“毁了?”
他宁可朱由崧直接把碧玉梧桐带走,怎么还?能毁了啊?
这东西不仅原材料价值惊人,其工艺更是巧夺天工,就?这么毁了?
傅瑄轻声说道:“想必先帝是不想此等宝物落入鞑子手里。”
朱慈煋冷笑了一声:“他逃跑的时候带的东西可不少。”
朱由崧真是……好事儿一点?都不干啊。
这碧玉梧桐就?算再重比起他那么多家当又算什么?
只能说当初这昏君就?已经看他拥有这株碧玉梧桐不顺眼了。
傅瑄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慎言。”
这可是乾清宫,旁边有宫女,外面还?有侍卫,哪怕他们都是朱慈煋心腹,被他们听到也不好,万一传出去?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就?很麻烦。
朱慈煋抿了抿嘴,他已经很收敛了,要不然恨不得?对?朱由崧来个?开棺鞭尸。
那株碧玉梧桐其实比这株要好上不少,不是雕工而是原材料。
好料子可遇不可求,哪怕傅瑄再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将来这都是能进博物馆的!
不过,毁都毁了,他也只能将这件事情放到一旁,转而谈起正事。
“朕有意重启科举。”
傅瑄似是早有预料,问道:“陛下可是想要开春科?”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对?,朝中缺员,还?是要尽快补齐才好。”
傅瑄掐指一算说道:“只怕时间有些?紧张。”
要知道因为世道太?乱,朝廷的命令到不了乡间,所以之前很多地方?的童试、乡试之类的都停了。
朱慈煋说道:“让礼部那边看看重启需要多久,也不一定要延续之前的日子,往后推一推也行,毕竟情况特殊,还?有武科也要同步开放。除此之外……朕还?有个?想法?。”
傅瑄看到小皇帝迟疑的表情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想法?,或者说可能会引起非议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慈煋靠在椅背上沉吟半晌说道:“朕想军队不完全自?治。”
傅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略带疑惑问道:“何为不完全自?治?”
朱慈煋干脆将一沓厚厚的文书交给?傅瑄说道:“爱卿且先看看。”
乌夏立刻过去?接过来,双手递给?傅瑄。
傅瑄迅速展开看了一眼。
他看得?很快,只是在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朱慈煋也不打扰他,直接拽过都察院那边送上来的奏疏开始批红。
傅瑄思索的时间不算短,搞得?朱慈煋心里也有点?没底。
过了好半晌,傅瑄才开口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要军政分离?”
朱慈煋放下笔说道:“对?!必须分离!”
傅瑄提醒他说道:“亘古未曾有过,陛下要三思。”
朱慈煋挥了挥手让乌夏退下,顺便关上了暖阁的大门。
他压低声音说道:“但是这个?制度已经经过实践了。”
傅瑄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追问道:“可行?”
朱慈煋歪头想了想:“若是想保千秋万代……不知道,但至少百年之内无忧。”
傅瑄眉头微松,这就?够了。
虽然小皇帝只说了百年时间,但这套制度如果真的成功绝对?不会只维持百年时间。
傅瑄又重新看了一眼,问道:“陛下这份可是完全一致?”
他说的没头没尾,只是朱慈煋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说道:“不一样,基础都不一样,怎么也不能完全照搬,所以朕进行了一些?更改,这才需要和爱卿商讨。”
至于黄淳耀……倒不是他想冷落对?方?,而是笃定对?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管怎么说黄淳耀肯定都是站在文官集团的立场上。
都知道兵权重要,谁愿意把兵权交出去??
傅瑄听后认真思索半晌说道:“军饷单独划拨要如何划拨?这钱必然还?是要走户部才行。”
毕竟军饷也是从中枢财政支出,这要怎么独立?
朱慈煋沉吟说道:“每年上报预算,统一划拨,年底进行审查核实,若是没用完再返回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