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川遇继续往下说,语气里藏着忌惮:川琦亲眼撞见过一回,就在外头街巷里,云逐泊不过淡淡扫了陌生人一眼,那人当场浑身发软、四肢脱力,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似的,失神好半天缓不过来。
&esp;&esp;那眼神根本不是普通看人,是能悄无声息影响心神、牵制意识的东西。
&esp;&esp;听到这儿,白沐莯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眉眼都蹙了起来,脱口而出满心的惊惧与不安。
&esp;&esp;照这么说那他若是存了坏心,想要对付谁、想要杀人害人,岂不是易如反掌?只用眼神催眠控制,神不知鬼不觉,连痕迹都留不下,根本没人防得住?
&esp;&esp;陆川遇缓缓颔首,直言不讳确认真相:你说得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esp;&esp;这双眼睛能催眠、能扰心、能制住人的行动力,真要动杀心,手段远比寻常阴毒,防不胜防。
&esp;&esp;你身在云家周旋,日日跟他们打交道,往后一定要多留心,别轻易和云逐泊对视,能避就避,千万别被他盯上、看透心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晚风掠过车窗,夜色更深,白沐莯心里咯噔沉到底。
&esp;&esp;夜色浸着海风的凉,礁石滩边的风早散了热闹,几人找了个地方,石桌上摆着烈酒玻璃杯,酒瓶歪歪扭扭倒了大半。
&esp;&esp;谈行野一言不发,闷头仰头灌酒,喉结狠狠滚动,一杯接一杯往肚里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落空又发堵的疼。
&esp;&esp;方才海边那点转瞬即逝的希望,跟着摘下来的面具碎得彻底,梦里抓不住的身影、对上暗号的悸动、发烫显纹的右臂全都成了空欢喜。
&esp;&esp;满心执念悬着落不下来,只剩密密麻麻的失落裹着酸涩,只能靠酒精麻痹。
&esp;&esp;符文言坐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按住他正要递到唇边的酒杯,一脸无奈又劝解。
&esp;&esp;行行行,哥们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但真不至于这样啊!不就是一场认错人的乌龙、闹了场误会吗?多大点事儿,犯得着把自己往醉里灌?伤胃又伤身,何必呢。
&esp;&esp;谈行野抬手挣开他的阻拦,眼底蒙着酒后的红意,沉默不说话,又自顾自给自己满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颓丧。
&esp;&esp;一旁久病体虚的乔谷溱靠着藤椅,静静看着借酒消愁的谈行野,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的,文言。
&esp;&esp;你没体会过日日夜夜做梦都念着一个人,心里空了一大块,找了好久、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听见熟声、对上暗号,以为终于盼到了头,转头才发现是一场假的。
&esp;&esp;这种落空不是玩笑小事,是揪着心的念想被生生掐断,他现在难过,根本不是为认错人懊恼,是心里那点唯一的寄托又悬空了。
&esp;&esp;符文言愣了愣,挠挠头哑口无言,瞬间接山不上话。
&esp;&esp;他大大咧咧惯了,确实不懂这种朝思暮想、刻进骨子里的牵挂,不懂梦里千百次相逢却现实次次落空的煎熬。
&esp;&esp;谈行野听着这话,指尖捏紧酒杯,酒液晃出涟漪,眼底的悲意更浓。
&esp;&esp;他记不起过往,可灵魂深处的想念骗不了人,那道模糊身影、那句枪虾与虾虎鱼。
&esp;&esp;今晚不是不甘心一场误会,是差一点就以为,自己终于能找回那个藏在心底的乖乖崽了。
&esp;&esp;乔谷溱轻轻叹气补了句:让他喝点静静心吧,心里憋着的情绪总要散一散,你劝不住的。有些执念没落地,难过,从来都躲不开。
&esp;&esp;几人醉醺醺收拾妥当,架着睡得人事不省的谈行野往车上挪。
&esp;&esp;他浑身朦胧绵软,酒气满身,迷迷糊糊垂着眼,意识早沉在梦里,只剩无意识的低喃,还缠着想抓却抓不住的人影。
&esp;&esp;乔谷溱捂着心口轻喘两声,脸色泛着病弱的白,轻声开口吩咐:别在这儿耽搁了,开车送我们回去。
&esp;&esp;符文言立马垮着脸嘟囔:这儿民宿住着不挺舒服吗?凑合一晚多省事,折腾啥呀。
&esp;&esp;我认床,换地方睡不着,不行吗?乔谷溱淡淡怼回去,语气没什么耐心。
&esp;&esp;说着两人合力去搬沉沉睡死的谈行野,架着胳膊往外拽,符文言胳膊都绷酸了,哀嚎出声。
&esp;&esp;我的天,他也太重了吧!纯纯负重干活啊!
&esp;&esp;正好给你练练体能,日常补补锻炼。乔谷溱慢悠悠补了句。
&esp;&esp;符文言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吐槽:真的会谢,我谢谢您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