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如果如果用这激进的法子赌一把,等弟弟真正回来时,能拥有一双完好的耳朵、一双能重新站立的腿,不用再戴助听器,不用再被人欺负、被人轻视,那是不是值得?
&esp;&esp;哪怕过程痛苦,哪怕风险极大,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都能忍。
&esp;&esp;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esp;&esp;扶他上去。
&esp;&esp;云逐泊声音低沉,亲手将白沐莯从铁椅上抱起。
&esp;&esp;少年浑身是伤,蜷缩在他怀里微微发抖,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听得他心头又是一紧。
&esp;&esp;将人平放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固定好,避免治疗过程中剧烈挣扎伤到自己。
&esp;&esp;乔谷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对着耳麦淡淡开口:进来吧。
&esp;&esp;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再次推开,一行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鱼贯而入,人手提着精密仪器,动作熟练地布线、消毒、连接电极。
&esp;&esp;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一看就是业内顶尖的好手,设备更是市面上罕见的高端医疗仪器。
&esp;&esp;云逐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人手倒是齐。
&esp;&esp;自然。
&esp;&esp;乔谷溱靠在门边,双臂环胸,要做就做到最好,不能出半点岔子。这些都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经验足够,手段也够狠,撑得住这场高强度治疗。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屑和轻嗤:本来还叫了陆川琦,那家伙架子大,说什么方案不合规、风险不可控,直接推了。
&esp;&esp;不来就算了,少他一个,也不是不行。
&esp;&esp;云逐泊没接话。
&esp;&esp;陆川琦的医术他是信的,那人谨慎保守,不肯来也在意料之中。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
&esp;&esp;电极片一片片贴在白沐莯的太阳穴、后颈、脊椎和双腿穴位上,冰凉的触感让少年不安地动了动,嘴唇翕动,微弱地吐出几个字。
&esp;&esp;行野
&esp;&esp;乔谷溱脸色瞬间一沉。
&esp;&esp;都到这地步了,嘴里念的还是谈行野。
&esp;&esp;他走上前,指尖捏住白沐莯的下巴,强迫他偏过头:乖乖忍着,等治好了,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esp;&esp;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就绪,主刀医生看向乔谷溱和云逐泊,低声请示:两位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esp;&esp;乔谷溱抬了抬下巴,眼神冷酷:开始。
&esp;&esp;地下室的治疗室被厚厚的隔音门隔绝,金属门板泛着冷硬的光泽。
&esp;&esp;乔谷溱就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微微侧着头,一脸沉醉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esp;&esp;门内传来的,是白沐莯压抑不住的痛哼与哭喊,高强度电刺激狠狠作用在休眠的神经与脊髓上,每一次电流划过,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esp;&esp;他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手腕、脚踝、腰腹都被弹力约束带紧紧绑住,动弹不得,身上原本的伤痕被剧痛牵扯着,愈发疼得钻心。
&esp;&esp;电极片贴满了他的后颈、脊椎与双腿,细密的电流不断攀升强度,主刀医生紧盯着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数据,沉声调整参数,医护人员各司其职。
&esp;&esp;有人死死按住他不断抽搐的身体,有人快速擦拭他额头渗出的冷汗,有人盯着心电监护仪,时刻关注他的生命体征。
&esp;&esp;白沐莯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牙关紧咬,唇瓣被咬破,渗出血丝,原本苍白的脸疼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无菌垫布。
&esp;&esp;云逐泊站在手术台边,看着白沐莯痛苦的模样,满心都是不忍,却又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停叮嘱医生控制力度,生怕一个不慎就酿成大祸。
&esp;&esp;而门外的乔谷溱,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倒勾起一抹病态又满足的笑容。
&esp;&esp;他闭着眼,细细聆听着门内传来的痛苦声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甚至轻轻晃了晃脑袋。
&esp;&esp;在他耳中,白沐莯的痛呼、哽咽、无助的呢喃,全都化作了美妙的旋律,每一声都挠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sp;&esp;他享受着这份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着这个人在痛苦中只能挣扎、无处可逃的模样,想到治疗结束后。
&esp;&esp;眼前这个人就能彻底摆脱轮椅和助听器,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眼中的疯狂便愈发浓烈。
&esp;&esp;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节奏跟着门内的声音起伏,脸上的沉醉毫无掩饰。
&esp;&esp;治疗室内的电流还在持续攀升,神经刺激的剧痛像烈火一样啃噬着四肢百骸。
&esp;&esp;白沐莯浑身剧烈抽搐,被固定带勒紧的地方早已泛红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混着泪水打湿了手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