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聿泽沉默了两秒。
&esp;&esp;“想吃席了。”
&esp;&esp;祝廉的表情有一种怪异的微妙。
&esp;&esp;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冻傻了?”
&esp;&esp;同性婚姻法刚完善不久,泽宝就问他这个问题。
&esp;&esp;难道说泽宝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开始考虑结婚的事了?
&esp;&esp;许聿泽没说话,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esp;&esp;“我和你说正经的,”
&esp;&esp;祝廉一边开车一边腾出手来调高了暖风的温度。
&esp;&esp;“你嫂子要是听见你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能当场给你列个五年计划表出来——第一年买房,第二年装修,第三年买车,第四年——”
&esp;&esp;“祝哥。”许聿泽打断他。
&esp;&esp;“你们会在春天结婚吗?”
&esp;&esp;“那谁知道啊?”
&esp;&esp;许聿泽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esp;&esp;“不过也有可能啊!你嫂子喜欢春天嘿嘿。”
&esp;&esp;祝廉妥妥一副妻管严的模样,一提到女朋友嘴角就压不住。
&esp;&esp;那就好,是春天就好。
&esp;&esp;雪还在下,路边的树挂满了白色的枝丫,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esp;&esp;许聿泽缓慢闭上眼睛,靠在车窗边假寐。
&esp;&esp;车拐进一条熟悉的街,祝廉放慢了速度。
&esp;&esp;“到了啊,你嫂子说让咱们在楼下等一下,她下来接,非要亲自看你穿了多薄——”
&esp;&esp;许聿泽睁开眼睛,祝廉家楼下那盏灯亮着,橘黄色的,照在雪地上,像一小片温暖的水洼。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那片暖黄色的光里。
&esp;&esp;雪落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祝廉的女朋友覃薇裹着羽绒服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件羊羔绒外套,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esp;&esp;“你看看你嫂子,”祝廉笑着摇头,“恨不得把你当心肝宝贝养。”
&esp;&esp;冷风灌进许聿泽的脖子,他打了个哆嗦。
&esp;&esp;祝廉的老婆已经小跑着过来了,脸激动得通红,想了想还是把外套递给祝廉。
&esp;&esp;“快给泽宝披上!多冷啊,冻感冒了得多难受!”
&esp;&esp;祝廉手忙脚乱地把外套披到许聿泽身上,覃薇又指着许聿泽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一脸心疼。
&esp;&esp;“哎呦我的天,这小脸冻得!祝廉你是不是没开暖风?”
&esp;&esp;覃薇脸上的疼惜快要溢出来,恨不得冲上去急头白脸地抱着许聿泽的脸蛋一顿猛搓。
&esp;&esp;可是不行,聿泽毕竟是公众人物,身为泽母,她可不能给他带来什么负面新闻!
&esp;&esp;“开了开了,他自己非要蹲在路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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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esp;&esp;她一边数落祝廉,一边对着许聿泽笑得一脸欣慰,“快快快上去,羊肉汤熬了一下午了,泽宝你多喝两碗,驱驱寒。”
&esp;&esp;许聿泽被祝廉和覃薇两人推着往前走进房间,脚上踩着那双毛茸茸的棉拖鞋,暖意从脚底一点一点地爬上来。
&esp;&esp;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esp;&esp;祝廉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拎东西,车灯还亮着,雪落在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