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思绪成了一团浆糊,也没听见谢告禅说什么,同手同脚跟着走了。
一直等回到宴席上后,谢念还处于大脑发蒙的状态,好在没人主动凑上来找话聊。谢告禅周遭围了一群人,谢念便一边发呆,一边趁谢告禅不注意,将酒壶捞回来给自己倒满。
这次宫宴是为了庆祝战胜,自然话题也绕不开这个,谢念迷迷糊糊间听了几句,大多都在聊新派去的将领年轻有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和太子殿下齐名。
呸,一群白眼狼。也不想想前十几年都是谁在边疆,现在才几天,就要和谢告禅相提并论?
后面还说了些别的,大概是说林将军人还没找见,但总不好一直瞒着他家中妻女,商量派个人去说清楚。
谢念没再听,酒劲儿上来后,就干脆趴下去闭目养神。
谢告禅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谢念也没听清,迷迷糊糊就往谢告禅身上靠,连眼皮都不愿意掀一下。
谢告禅无法,只能带着谢念先行离席。
走在宫道上后谢念也不老实,非要证明自己没醉,顺着石砖缝隙走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直线”,还硬要拉着谢告禅的手,给他指星星看。
“皇兄你看,最亮的那颗是天狼星,西侧是南河三,西北是参宿四……”
谢告禅抬头,今夜依旧夜色浓重,万里无星。
他一点点将谢念手指弯回去,放在掌心里暖着:“嗯,看见了。”
谢念总算满意。
回到东宫后,谢告禅让人煮了醒酒汤,给谢念喂完后就强制他歇下,不许他乱动了。
谢念小声念叨:“白天刚亲完,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谢告禅动作一顿:“什么?”
谢念趁谢告禅不注意,又一骨碌翻起身,被水汽浸湿的眼眸显得湿漉漉的:“不是要我担起太子妃的职责么?”
他只着一件雪白寝衣,衣领下的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探,甚至能看见肩窝处一颗极淡的红痣。
谢告禅忽然有点渴。
他避开谢念过于灼烈的目光,起身到桌案前,给自己也倒了盏醒酒汤。
“殿下?你们在吗,我现在能进去吗?”
尚坚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谢告禅先回头望了眼谢念。
“……等等。”
他放下醒酒汤,走到床榻前,替谢念拉好被褥:“皇兄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待着别动。”
谢念还没完全醒酒,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谢告禅这才放心,大步流星走出宫殿。
翁子实一直守在门口,他朝着谢告禅一行礼:“殿下,人都到了。”
尚氏兄弟和林安平是一道来的,刚准备行礼,谢告禅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尚坚白率先开口:“属下有事要向殿下禀告。”
“说。”谢告禅言简意赅。
“林将军的行踪有线索了。那日有人刚好起夜,在营外看到有个身影正朝着山上走,因为天黑,再加上那人没穿盔甲,便以为是路过的百姓。”
“若不是这几次细细排查了一番,恐怕连这点线索都没有。”
谢告禅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朝山上走?”
尚坚白点了点头:“是,他说自己应当没记错。”
“扎营的地方在哪儿?”
“连州城郊。”
“连州城郊的山只有一座,”谢告禅神情渐渐变得严肃,“翻过山,只有一条通往京城方向的小道。”
一旁的尚非玄瞪大了眼睛:“殿下的意思是……”
“不要打草惊蛇。派人去搜查皇宫附近,发现人就先跟着,看他到底要去哪儿。”
“是!”
尚坚白即刻便要出宫,翁子实拦住他:“现在不要去。今日宫宴,他就算想见什么人,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出现,等到明日我和你一起行动。”
“噢噢……”尚坚白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得对,那我再等等。”
林安平听不懂他们乱七八糟说的这些,努力伸出脑袋往里探了探:“五殿下呢?今天不在吗?”
他抬手,这次手里拎的不是药匣子,而是鸟笼:“我把我家小黄带来了。殿下之前说让我家小黄和雪绒一起玩,交流交流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