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喜欢你这样的。”卢铭面带微笑。
话音刚落,卢铭一下子变了脸,猛地捏住何冲的下颌骨,撬开了他的嘴,单手拧开那管芥末,毫不犹豫地挤进了何冲的嘴里。
“唔——!!!!”
何冲愣了一瞬,之后双眼瞬间暴凸出来,紧接着他的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身体像被通了高压电般疯狂抽搐、弹动,被绑住的身体猛烈地撞击着身后的暖气片,发出“哐哐”的闷响!
这还没完!卢铭动作快如闪电,嗤啦一声撕开胶带,在他脑袋上飞速缠了两圈,牢牢封死了何冲的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酣畅淋漓,看得楚淮都想鼓掌了。
太绝了。
“唔唔唔唔唔——!!!”
何冲发出含蓄的惨叫,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肿胀的脸。
他剧烈地痉挛、抽动,甚至还翻着眼白。
楚淮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拽拽卢铭的胳膊,“行了,别过敏什么的,再出人命。”
卢铭上前一步,反手指着楚淮,“我哥们给你求情,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不说?”
何冲已经犹如肢体扭曲的丧尸,此时涕泪横流地点着头。
卢铭回头看着楚淮和潘桃,“一会儿我把胶带撕开,他会吐一地,你俩去厅里吧。”
光是是卢铭说,楚淮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一刻都没犹豫,赶紧走了出去,刚到沙发边坐下,就听见身后卧室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紧接着潘桃也冲了出来。
她顺手带上了卧室那扇被楚淮踹坏的破门,暂时隔绝了酸腐辛辣的气味。
客厅里的俩人,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
潘桃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淮,楚淮眼神闪躲。
过了好一会儿,潘桃深吸了一口气,“楚哥!你现在还照镜子吗?”
楚淮窘迫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尴尬的笑容,他下意识地抬手捋了一把额前垂落的头发,声音干涩地解释道:“最近……单位太忙了,没太顾得上自己。”
潘桃盯着楚淮又看了几秒,终究没有戳破他的胡说八道。
她抿了抿嘴唇,移开目光,不再看楚淮,她抱着胳膊,正对着卧室的门。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卧室断断续续传来的咳嗽和干呕声。
过了好一会儿,潘桃又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头看向楚淮,“楚哥。”
“嗯?”楚淮有些迟疑地转过头。
“谁离了谁……都能活。”潘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她停顿了一下,“我哥……他……走了,我知道你难受,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我不想看你再成……那段时间的样子了。”
“嗯。”楚淮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吊灯昏黄的光晕,“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一定会找到他。”
“楚哥……”
“行了,潘桃!”楚淮粗暴地打断了她,他直起身子,“最近春岚不太平,你晚上早点回家,没事千万别在外面瞎逛,听见没?”
潘桃被楚淮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刚想追问。
“砰咚!”一声。
那扇破了个大洞的卧室门被卢铭从里面猛地拉开了,卢铭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几乎瘫软、涕泪糊了满脸、眼神涣散的何冲走了出来。
卢铭的目光看着厅里的两个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开口道:“走,你们跟我去趟消防队。”
车子在深夜寂静的消防队门口停下,卢铭熄了火,转头对副驾的潘桃和后排的楚淮说:“你们在车里等我,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说罢,便神秘兮兮地下了车。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楚淮问潘桃:“你知道他要干嘛吗?”
潘桃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
楚淮又看了一眼缩在自己旁边,生无可恋的何冲,随后瞪了他一眼。
大约十分钟后,卢铭回来了,手里还拿这个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他上了车,伸手打开了车顶灯,把那个盒子举给车内的众人看。
那是一个十厘米见方,暗绿色绒面的软包锦盒。
看着这个质地考究的锦盒,潘桃心中有了一些预感,他看着卢铭,眼神略带火气,“这是什么?”
卢铭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潘桃,又看了看楚淮。
“桃子,小淮。”卢铭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个东西,他不应该会现在出现在此时此刻,你们看到,可能会非常、非常的生气。”他顿了顿,“但请你们先别气,因为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卢铭抬手,指了指后座的何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