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着冯丁三非人般的叫喊声,莫名让人感觉极其恐慌。
剧痛让冯丁三的身体本能地向后踉跄,他眼珠暴突,难以置信地瞪着肩膀上那抹突兀的黄,一张脸因剧痛和惊骇扭曲得不成人形,“操……谁……他妈干的……”
“噗嗤!”
更加凄厉的嚎叫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冯丁三整个人轰然栽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右膝盖疯狂翻滚、惨叫。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吴执。
没有预备动作,没有瞄准姿态,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目标。
吴执就像漫不经心地从衣服兜里掏东西一样,一抹惨绿就从他手中疾射而出,狠狠地钉进了冯丁三的右膝盖骨。
令人窒息的死寂淹没了整个空间,数十道目光死死锁定在吴执身上。
大脑宕机,他们显然无法处理这狠辣精准的一幕。
这个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甚至想跑的肺癌青年,此时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场。
不是愤怒,不是狂暴,而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吴执像是刚从一场清晨的舒展中醒来,旁若无人地活动了几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
热身完毕,他再次将手伸进羽绒服的口袋。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下,一只闪着冷硬银光的扳手被他掏了出来。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开始旋转着将它抛向空中。
银光在空中划出单调的弧线,落下,再抛起,再落下……
周而复始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
伴随着单调重复的动作,吴执扫过台下瑟缩的人群。
忽然,抛物的动作戛然而止。
吴执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是刚才楚淮回头时,打楚淮脑袋的那个黑衣人。
他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声音平稳得像在招呼熟人:“你,过来。”
那黑衣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握枪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枯叶,枪口颤巍巍对准吴执:“你……你想干什么?!”
吴执歪了歪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过来,让我打一下,咱们就算没事了。”
逻辑简单直白,如同孩童间的锱铢必较。
“再废话我……”
一道冰冷的银光撕裂空气!
“砰——!”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
不是枪声,是金属扳手狠狠砸在坚硬颅骨上的声音!
黑衣人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直挺挺地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