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军?”舒明青反应过来,“为私事去申请军队,你脑子有毛病吗?”
沈砺却也没恼,只笑着回应:“放心,走的是正规程序,我爸那队预备军本来就负责星际安全巡查,正好顺路过来‘排查隐患’,不算滥用职权。”
“再说,你也是共和国企业家嘛,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都靠着您老拿税养呢,给你排忧解难也是应该的。”
听后,舒明青才隐隐松了口气,“下次跟我商量过后再递材料。”
“知道了,舒教授快吃吧。”
“说什——”舒明青抬眸,微怔一瞬,他瞬间抓紧指腹,看了看沈砺的唇。瓣翕动,眼眸微微闪动,他浅浅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分辨他的口型,才慢慢道:“……嗯。”
沈砺又低头从地上的袋子里拿出一管营养液,打开后递给舒明青,“喝吧。”
“嗯。”舒明青接过来喝下去,才又继续吃饭。
“可能有点咸了,你吃着怎么样?”沈砺问道。
舒明青眯了眯眼睛,眉宇微皱,趁沈砺低头整理东西时抬手捏了捏眉心,顿了一会,才道:“还好。”
沈砺忽然抬头,目光移向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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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一根书画用檀木镇纸被一只苍老的、满是皱纹的手高高举起,随后重重拍在桌子上,那面容苍老的老者眯着眼睛紧盯着面前站着的中年人。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居然跟军方的少爷搞到一起,肚子里还多了孽种!我们跟魏氏的联姻怎么办?真是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舒明青的父亲舒天华静默地站在老爷子面前,“爸,明青他……也许是乌龙。”
“乌龙?我的手下都查到踪迹了,唐家这条线完了,秦瑶也送进去了,他舒明青也要跟我叫板了,真是翻天了!”
舒老爷子看了看身体孱弱的舒天华,皱了皱眉,转而去看一旁的老三:“你即刻带人去海岛那边,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还有他肚子里那个孽障,抓到就打了,这像什么话!”舒老爷子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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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某间办公室里,身穿西装的助理模样的男人走上前去,把一份文件递给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
“您猜得没错,那舒明青的确有软肋,舒家这些年仗着核心技术对改造液垄断,早就打乱了市场,这些年我们苦苦寻找破局之法,终于让我们找到了这位舒少爷。”
那男人埋在阴影里的脸动了动,沉声道:“派人盯着他。”
病房客厅里,沈砺二人端正坐在沙发上,但却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沈砺抬了抬眸,笑着打破尴尬:“妈,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爸知道吗?您这样,我们也不放心啊。”
对面坐着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深的痕迹,看起来保养很好,只是嘴唇薄而下垂,半晌没说一句话。
“我再不来,你们悄悄把孩子生下来都不知道。”沈母抬眸道。
沈母名刘沛,嫁给沈涛上将之前是名花艺师,从前为人温和敦厚,但自从十年前,少年舒明青撞车事件之后,便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舒明青一见她,垂在两侧的手便无端颤了两颤,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喉咙发涩,一点也说不出来。
“妈,他刚产检完,身体还虚……”
“沈砺,你先出去,我跟舒教授谈两句。”刘沛道。
“妈……”
“我又不会吃了你师兄,你紧张什么?出去。”刘沛皱眉道。
沈砺出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不用紧张,当年的事我都听沈砺说了,也不能怪到你头上……”
听到刘沛这样说,沈砺才松下一口气来,走到房间外面去。
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很久,不停地看着光屏上的时间,时不时往病房门口望过去。
这都到舒明青吃药的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谈完?
不管了,舒明青吃药要紧!
这般想着,沈砺直接推门而入,“舒明青,你该吃药——”
“嗯,沈砺也的确该结婚了,我会尽快物色合适的人选,还请阿姨您也留意一下,她的保障费我来出,还有孩子的抚养费也会一次结清。”舒明青垂眸遮掩着眸色,指尖暗暗摁着掌心,淡声道。
沈砺进门后立刻僵住,哑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见沈砺撞破,舒明青也没掩饰,只是慢慢抬首望向他,眼眶慢慢晕开一抹微红,他闭了闭眼,把不正常的、不该有的思绪压下去,才再次抬眸看向沈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