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捂着肚子,蹙着漂亮眉心点点头,额角沁出一点汗珠,信息素香气里透着不正常的甜腻,他小声地开口:“宴舟,我的小腹不太舒服…”
宋晏舟看到林疏意的小脸里透着虚弱,只能作罢。
和霍迟简单地敷衍了两句后,便搀扶着林疏意离开,直奔Omega宫腔检查的诊室。
只不过,脑袋里还是反复地播放刚才和霍迟交谈的片段,以及霍迟手上提着的那盒玫瑰酥饼。
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似乎是沈正清所在星球的特产,自己重伤住院的时候他还特意去排了一上午的队,买给自己吃,结果那果子又甜又腻,根本不适合他的口味,他拧着眉咬了一口,趁着沈正清转身又赶紧吐掉。
霍迟怎么这么巧也买到了同一家的酥饼呢?
难道他的伴侣和沈正清居住在同一个星球,甚至是拥有相同的口味?
宋晏舟无端地想起妻子的脸。
想起他发情期时满面潮红、香汗淋漓,痛苦地喘息着向自己祈求一个标记,即便是临时标记。
宋晏舟越想越出神,直到手臂冷不丁被柔软香甜的林疏意缠上来,他这才猛然惊回现实。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发情期的沈正清呢?
第14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托阿姨炖了点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霍迟今天没有做发型,洗过的发丝随手向脑后抓了几下,露出精致俊朗的眉眼,衣服也换了套比较日常的搭配,纯黑的长外套换成了温暖的浅咖色,好像一下子就削弱了‘霍上将’距离感。
他把移动餐桌推过来,又将保温盒里几个开胃的清淡小菜和文火慢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以及沈正清喜欢的玫瑰饼,一一摆放整齐到他跟前。
沈正清心里涌过感动。
到嘴边的‘谢谢’刚要脱口而出,鼻尖却灵敏地先一步闻到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甜腻、熟悉、像刺儿一样扎在记忆里。
他浑身血色快速消褪,如坠冰窖。
霍迟征战多年,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警惕地捕捉在眼睛里,沈正清骤然僵住的唇角自然而然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多愁善感的人在伤心。
霍迟放下手里的动作,一动不敢动:“怎么了?”
沈正清被看出了心事,但是他又没什么理由和立场去质问霍迟,笑着随意搪塞过去。
他以为自己笑得很洒脱,但是嘴巴和眉眼却没有达成统一战线,忘记舒展的眉心落在霍迟眼里显得格外地苦涩。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只能是刚才一瞬间出现的问题,因为霍迟非常确定在自己进门的时候,沈正清是很开心的。
男人坐在他身侧一米外的位置,大脑已经快速地复盘出了结果,他问主动地和盘托出:“我刚才见到了他,就在楼下。”
沈正清的黝黑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而后迅速垂下浓密的眼睫,流转的情绪被完全遮盖,也不敢直视霍迟。
对方猜到了他介意的点。
沈正清的情绪仿佛被挖开了一道泄洪的缺口,面对着霍迟的坦诚,自己再遮遮掩掩下去反而显得小气。
纤长粗糙的手指攥住被子柔软布料,淡粉色的干裂唇瓣颤抖了两下,才勉强发出沙哑的声音:“您的肩膀上沾上了一点…水蜜桃味。”
霍迟立刻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在入户玄关。
“抱歉,没处理好陌生人的东西。”
沈正清摇摇头,扯了扯唇角撑出一个笑容,干裂的唇瓣被崩裂了干燥死皮,露出点点血色,沈正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唇瓣出了血,紧着忙着向他解释:“我没有向您兴师问罪,只是…没想到他会带人来这里。”
在他发情期的时候。
他的丈夫正体贴地陪着另一个Omega进入不对外开放的军区医院看病,而自己的就诊卡…还是借用霍迟的账户才开通注册的。
巨大的落差难免会让人心生悲凉。
三年婚姻的付出,更像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
“不要伤心,宋晏舟说那只是他的朋友,没有其他关系。”
霍迟取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帕,折叠成规规整整的小方块,微微地俯过身体替他压住唇角一直渗血的小伤口。
沈正清的心头浮现’做贼心虚’四个字。
“根本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