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穿着膝盖以上的短裤,在霍迟面前露出那么长一截,漂亮嫩白又直溜溜的腿?
那为什么在他面前的时候总裹得严严实实,连衣领纽扣都要系到最上面的一颗,凭什么?
宋晏舟气得眼睛里血丝遍布,“沈正清!你在一个外人面前就是这么穿衣服的?”
沈正清被宋晏舟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指猛地一震,杯子里的水晃荡着泼洒而出,正好倒在自己的领口,冰冷的水顺着脖颈顺着肌肤向下流淌,睡衣瞬间湿了一大片。
沈正清瞬间清醒过来。
惶恐不安地循着声音望过去。
却只看到突然出现的霍迟。
灿烂日光给男人的侧脸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霍迟笑容明媚又迷人,递来一块微微带着酒气的手帕:“擦一擦吧,要吃饭了。”
沈正清知道门口有谁,他没有接霍迟的手帕,反而是对着霍迟笨拙又局促故意装撒娇说:“我捧着杯子不方便,霍上将…帮我擦好不好?”
声音不大,但是胜在房间里安静。
宋晏舟听得清清楚楚。
“好。”霍迟自然乐意效劳。
只不过他并没有触碰到沈正清的胸口,而是擦干净沈正清脖子上蓄积的水痕后,又揉了揉对方翘起来的头发丝,催促着沈正清去换衣服。
但是宋晏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迟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小小的沈正清,他看到霍迟抬手到沈正清的胸口位置,又揉了沈正清的脑袋,亲密无间到好像真正的夫妻是他们才对。
宋晏舟:“你们有没有礼义廉耻!?”
沈正清看都没看他一眼,快速回了房间。
剩下霍迟的声音从厨房里飘荡出来:“你和林疏意背着沈正清在婚床上胡来的时候、在他发情期出去和林疏意开房的时候,有想过礼义廉耻?”
男人系上围裙。
从厨房里取出两颗番茄,一边改十字花刀,一边抽出精力来配合回应宋晏舟的狗叫。
宋晏舟当场宕机。
“你…你怎么……!”
霍迟终于抬起眼睛,从半开放式的西厨刚好可以面对面看见慌乱不安的宋晏舟,男人整个人身上那股嚣张的气焰都被恐慌浇灭了三分。
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严峻的问题。
但是他不敢深入去想。
霍迟把番茄剥皮,把他不敢想象的问题直面剖出:“你猜的没错,他也知道。”
“……”宋晏舟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他用锈迹斑斑的脑子艰难地思考了许久,终于猜测到一个合理并真实性极高的真相——
“林疏意是你派的诱饵,他完全受你支配来陷害我,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是不是!”
怪不得沈正清会如此固执地要求离婚。
都是霍迟从中作梗。
一边找上林疏意勾引自己,另一边又偷偷地把他们之间所有事情同步透露给沈正清,把他当猴子耍得团团转。
好恶毒的男人,好黑的心肠。
霍迟双眉压低,扫过去的目光如锋利的短刃,一寸寸地刮过宋晏舟的血肉,整个房间里骤然变得无比冰冷,压迫感十足。
“你亲自犯下的错,不要拖旁人下水来给自己开脱。”
沈正清的房间传出解锁声。
霍迟紧绷的唇角瞬间扬起来一个弧度,凛冽的寒气被阳光蒸发,刚才还冷得逼近冰点的房间里立即温暖如春。
霍迟笑着问他:“正清,我们做番茄炒蛋好不好?”
沈正清目不斜视地一路小跑到霍迟身边。
好像根本不在意门边吼着他名字的宋晏舟,满心满眼都是霍迟:“只要是霍上将做的,我都喜欢!”
“我还做了你爱吃的清炖排骨和炒时蔬,在保温,等下提醒我取出来。”
沈正清坐在岛台对面,听到有排骨吃立即坐直了脊梁。
黑白分明的杏眸里透出晶亮澄澈的耀眼星光:“好呀!谢谢霍上将!”
宋晏舟看着霍迟在厨房里忙碌做饭,而沈正清则散漫地趴在岛台桌子上,和他商量计划如何通关新一集的关卡,眉眼之间的喜怒哀乐明媚又生动。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像相识多年的旧友。
又像沉浸在蜜爱之中的新婚夫妻。
强烈的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他再也没法继续盯着两个人看下去,否则一定会气出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