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双眼亮晶晶地真诚地拜托他:“正清帮我打一下领带,可以吗?”
沈正清怔了一瞬。
打…打领带。
这种亲密的事情…不是伴侣和夫妻之间才会做的吗,而霍迟要自己帮他打领带!
他怔忡的瞬间,大脑又后知后觉地记起来,自己领口的蝴蝶结就是霍迟帮忙系的。
那他帮忙似乎也无可厚非。
沈正清红着耳尖接下来,有些忐忑:“我只看过视频教程…但是没有真正地打过,可能会很丑。”
霍迟好像根本没听到后半句话:“那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第一位。”
沈正清耳尖更红了。
虽然霍迟的话并没有其他含义,但是听起来就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大概是他的思绪太肮脏了。
沈正清控制住让自己不多想,努力地踮起来脚尖,双手捧着领带绕过霍迟的脖颈。
男人则半垂着头,一双眼睛里视线火热,目不转睛地暧昧摸索着沈正清的侧颊。
沈正清呼吸越来越重,目光意外扫过穿衣镜,里面的景象反而像是他勾着霍迟的脖子索吻。
立即被吓得双手颤了颤,本来就不熟练的步骤此刻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手指的肌肉记忆完全支配了沈正清的理智,用霍迟高档定制的领带,打出一个红领巾结。
两个人领口各自顶着一坨丑东西。
之前他还笑话霍迟蝴蝶结打的丑,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各有千秋。
沈正清急着道歉,赶紧伸手就想去解开霍迟的领带:“不好意思霍先生,我还是学习一下再给您打吧。”
“正清。”霍迟攥住沈正清的手腕,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气息灼热说:“你知道主动解开男人的领带寓意着什么吗?”
沈正清结婚三年,虽然没有实操,但是基本的理论知识他不是不明白。
沈正清当场吓得一动不敢动。
两只手灰溜溜地缩回背后。
最后,霍迟自己也没有再去矫正重新系一个漂亮规矩的领结,依旧保持着幼稚的红领巾打法穿上西装外套,陪着沈正清一起离开房间。
宋晏舟已经在楼下等了。
看到沈正清的身影出现立即迎上去,献宝一样向沈正清澄清:“老婆,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都是林疏意藏起来的!”
话音刚刚落下。
宋晏舟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霍迟身上,一眼就锁定了霍迟精心准备的小巧思。
他骤然间雷劈了一样怔忡在原地。
那么丑的领带,很明显不是霍迟自己打的。
但是和他同居的只有…沈正清——他的妻子。
是他的妻子,亲手给霍迟打了领带。
而且那条领带上很明显皱巴巴的,他们肯定在自己等候的这段时间里,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宋晏舟如坠冰窖,通体冰冷。
大脑里不可控制地幻想出沈正清攥着霍迟领带羞涩索吻的场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那条领带皱得如此凄惨。
他立即怒火攻心红了眼睛,转而去看沈正清:“你……”
宋晏舟的话哽在嗓子眼里,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现在已经完全不再遮掩关系了,身上的衣服配色会选取对方身上的元素,无疑是在低调地秀情侣装、秀恩爱。
宋晏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太明白沈正清的爱能有多热烈,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霍迟,那必然是对霍迟无有不应的。
他们穿了情侣装、接了吻,那其他的呢?
同居这么久…如果霍迟真想发生点什么,恐怕已经发生了吧。
宋晏舟直勾勾地盯着沈正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男人的声音如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无比又满含着怒意:“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霍迟了?生怕你的霍上将他不要你了?”
沈正清紧紧跟在霍迟身边,眉心紧皱:“给他什么?”
“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最值钱的不就是没被我碰过的清白之身吗?”宋晏舟攥着拳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一种缺氧的感觉,整个面部都被憋得通红,“沈正清…我这两天在无时无刻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在努力地做计划补偿你…可是你呢,你和霍迟做了什么?”
沈正清终于明白了。
宋晏舟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宋家人的绝技在他这一代发扬得更加光大。
“你自己肮脏,看人也肮脏。”沈正清不允许他这样污蔑霍迟,当即憋着怒意反驳回去,“难道所有人都要像你一样出轨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