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多一个月,心脏也会完全被血鳞占据。
&esp;&esp;一旦心脏被侵蚀,就算是传说中的神明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esp;&esp;柳承用手抚摸着那些血鳞,低低叹息了一声。
&esp;&esp;【血巨龙鱼】虽然是一张火系卡牌,却不像其他火系那般脾气暴躁。
&esp;&esp;相反,它性子温和,甚至有点害羞。
&esp;&esp;都是他的错。
&esp;&esp;若是他不进入【苍白回廊】,或许【血巨龙鱼】还能活着,哪怕卡堕了,它也还会活着。
&esp;&esp;而现在,【血巨龙鱼】消失,他也成了不人不卡的怪物。
&esp;&esp;柳承放下衣摆,撑着旁边的桌子边缘缓缓坐了下来。
&esp;&esp;他的房间里没有镜子,他恐惧于看到现在的自己。
&esp;&esp;他盯着面前的白墙,怔怔出神。
&esp;&esp;他和齐兰舟还有宁禾农回来后便去拜访了队长的墓碑。
&esp;&esp;墓碑静静矗立在那里,萧瑟凄凉。
&esp;&esp;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敢相信队长就那么死了。
&esp;&esp;可他的确是死了,尸骨无存。
&esp;&esp;幸好队长还有个儿子。
&esp;&esp;顾言忱完美继承了队长的天赋,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指挥能力都是同龄中的佼佼者。
&esp;&esp;就是行为做事高调了些。
&esp;&esp;柳承蓦地想到了宋时清,那个天才般的人形卡牌。
&esp;&esp;这两人在一起倒是很配。
&esp;&esp;柳承走了神,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esp;&esp;他回过神来,起身将门打开。
&esp;&esp;“宁禾农?”
&esp;&esp;他侧身。
&esp;&esp;“怎么突然来找我?”
&esp;&esp;宁禾农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进来。
&esp;&esp;“我是来看看你的情况。”
&esp;&esp;他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了锦盒。
&esp;&esp;柳承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esp;&esp;他是来看他身上卡牌化的情况。
&esp;&esp;柳承打量着宁禾农,目光落在他那一头白发上。
&esp;&esp;那样的白发不是纯白,而是一种在灯光下泛着透明光芒的虚白。
&esp;&esp;不仅是头发,就连他的皮肤也透着一种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的白皙。
&esp;&esp;“你……”柳承坐到了宁禾农对面,“你还能坚持多久?”
&esp;&esp;宁禾农垂眸,“若是活着还能坚持两年。”
&esp;&esp;但如果是没有理智的活着,他会选择自我了断。
&esp;&esp;“我来找你是想拜托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小顾。”
&esp;&esp;宁禾农将锦盒放在了桌上。
&esp;&esp;“这里都是女神当年做的耳钉。”
&esp;&esp;柳承眉头皱紧。
&esp;&esp;他知道宁禾农有多宝贝这些耳钉。
&esp;&esp;这些耳钉甚至可以说是绝版品,若不是真的心死,宁禾农不会将它们拿出来。
&esp;&esp;柳承沉思两秒,“我不会帮你。”
&esp;&esp;“你要相信我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esp;&esp;“之前卡堕不也是很严重的问题吗?现在小楚研究出了净化卡源液,低等级的卡牌卡堕已经能够解决了。”
&esp;&esp;宁禾农抬头看他。
&esp;&esp;“卡牌卡堕能解决,可我们不是卡牌。”
&esp;&esp;“我们这种不人不卡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