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宴隐隐觉得自己摸到了什么真相,但似乎又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阻止着他继续想下去。
&esp;&esp;他被这股力量排斥在真相之外,只能盘旋在原地,空空荡荡。
&esp;&esp;小小的火火兔就那么慢吞吞咀嚼着青草,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在发呆一般。
&esp;&esp;在这行人赶路的同时,宋时清躲在树影之间,悄悄地跟上了他们。
&esp;&esp;他们似是有目的般行进着,遇到异兽也是非常训练有素的将其制服。
&esp;&esp;但奇怪的是,比起将异兽杀死,他们似乎更喜欢活捉。
&esp;&esp;不过异兽大多性子刚烈,眼见着自己会被活捉便会自爆。
&esp;&esp;这时被称为部长的女性便会出面,手持一把黑漆漆的手枪,看准了机会将其一击致命。
&esp;&esp;那枪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银白色的气流。
&esp;&esp;气流会瞬间没入异兽身体里,在顷刻间将异兽体内生机吸收,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皮毛和骨架。
&esp;&esp;宋时清在暗处观察着,一时间又发了愣。
&esp;&esp;这种银白色的气流,像极了他的本源之力进行杀戮时的攻击方式。
&esp;&esp;但宋时清很清楚,这并不是他的本源之力。
&esp;&esp;他悄悄躲在了一片厚重的树叶之下,离她更近了些。
&esp;&esp;行进三个小时后,她抬手让众人临时驻扎。
&esp;&esp;随身携带的箱子一放便迅速支成了帐篷,供人休息。
&esp;&esp;刚才还背在身上的箱子也在放在地上的一瞬间成了宽大结实的桌子,散发着冷硬的光芒。
&esp;&esp;“休整一下。”
&esp;&esp;她出声,声音冷冽,如同淬过冰的薄钢,没有一丝多余的黏连或拖沓。
&esp;&esp;音调不高,却有一种沉静的穿透力,无形间便会让人信服。
&esp;&esp;宋时清躲在树叶后,软乎乎的小手有些紧张的捏住了树叶的一角。
&esp;&esp;不像母亲。
&esp;&esp;他想。
&esp;&esp;母亲是温柔的,是活泼的,是如同圣树般充满了大爱。
&esp;&esp;而不是现在这般,冷冽如冰,又沉静如水。
&esp;&esp;或许是他想想念和担忧母亲了,才会生出眼前这位部长是母亲的错觉。
&esp;&esp;母亲只是个人类,这次意外若是回到了她所在的蓝星还好,若继续在天启大陆,没有了圣树镇压的精灵族……怕是会受到多方觊觎。
&esp;&esp;希望母亲回到了蓝星吧。宋时清如此想着,突然感觉到叶子一重。
&esp;&esp;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离他有一些距离的她已然站在了他面前。
&esp;&esp;宋时清下意识后退,似是受到了惊吓,身子往后一仰,连飞都忘记了,眼看着身子往下坠落,一只温暖的手接住了他。
&esp;&esp;他仰头呆呆地看着她。
&esp;&esp;“小家伙,你好。”
&esp;&esp;她的声音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一丝宋时清熟悉的温柔。
&esp;&esp;“我叫时念。”
&esp;&esp;宋时清听到了她这么说。
&esp;&esp;她愿意相信他
&esp;&esp;大脑嗡得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以至于他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esp;&esp;缠绕在他手腕处的黑色藤蔓似有所感,蠢蠢欲动,贴着他的肌肤蹭了一下。
&esp;&esp;宋时清回过神来,那漂亮到极致的瞳眸里氤氲着几分水雾。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叫“母亲”,但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他,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esp;&esp;他只能有些呆滞地看着她。
&esp;&esp;时念用柔软的指腹碰了碰他垂到肩头的银发,眼里划过一抹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