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言忱也是个笨蛋。”
&esp;&esp;他叫着他的名字。
&esp;&esp;脸靠在他心口,轻轻蹭了蹭。
&esp;&esp;“但我好爱你啊。”
&esp;&esp;他的声音逐渐放轻。
&esp;&esp;“可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方小世界毁掉。”
&esp;&esp;阿清,不见了
&esp;&esp;这一方小世界因他的执念而生,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esp;&esp;这里的花草树木,一切生物都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身为精灵王的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就此毁灭。
&esp;&esp;他爱顾言忱。
&esp;&esp;但他做不到。
&esp;&esp;宋时清轻轻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泛着秘银光泽的银弓出现在他掌心。
&esp;&esp;他没再看顾言忱,银发飘舞,立于半空之中。
&esp;&esp;正在激战的卡牌师还有卡兽植们同时停了下来。
&esp;&esp;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将目光投向了宋时清。
&esp;&esp;宋时清手中的弓箭被拉开。
&esp;&esp;这一瞬间,时间像被拉长的银丝,薄到即将断裂。
&esp;&esp;四方的神级卡兽植们似有所感,齐齐抬头。
&esp;&esp;精灵王的箭,从不讲距离。
&esp;&esp;他立于半空中,银发在无风中浮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根部托起。
&esp;&esp;那双漂亮到极致的银色眼眸闭着,睫毛低垂,面容平静得像一尊沉睡了千年的神像。
&esp;&esp;他的呼吸极慢,慢到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
&esp;&esp;仿佛正在将自己从某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状态一点点抽离,把自己变成一具纯粹的、为战斗而生的容器。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宋时清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那双银眸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sp;&esp;像极寒的火焰,又如同凝固的雷电。
&esp;&esp;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蔓延,像液态的月光,沿着手指的弧度流淌、缠绕、凝固。
&esp;&esp;弓被拉起。
&esp;&esp;那肩胛骨从银白色的衣袍下凸显出来,像一对收拢的、蓄势待发的翅膀。
&esp;&esp;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隆起。
&esp;&esp;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像绷紧的钢丝,像拉满的弓弦本身。
&esp;&esp;随着弓弦向后,一支箭开始凝结。
&esp;&esp;一支箭从他的精神海深处、从这天地间所有光与暗的交界处缓缓成形。
&esp;&esp;箭身是半透明的银白,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一条被压缩进箭杆里的银河。
&esp;&esp;其内蕴藏着一抹极致的法则之力。
&esp;&esp;空气变了。
&esp;&esp;以他为中心,温度开始骤降。
&esp;&esp;高墙上的石板开始结霜,不是冬天的那种霜,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像被烧焦了的冰霜。
&esp;&esp;银发向后飘起。
&esp;&esp;发丝在空中飘散,每一根都绷得笔直,像无数根银色的针,指向他拉弓的方向。
&esp;&esp;袍角猎猎作响,布料在剧烈地颤抖,像濒临崩溃的、正在承受极限的帆。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esp;&esp;罕见的,连温柔的肆意都看不见了。
&esp;&esp;唇角微微抿紧,透着一种谁也不懂的决绝。
&esp;&esp;弓已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