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本来以为是这鬼地方的问题,加上此地有新丧,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esp;&esp;“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七更啼血吗?”短暂思考后,扶桑问。
&esp;&esp;霍为点头如鸡啄米。
&esp;&esp;“我跳下山崖,莫名被拉进了那个阵法里,不知道怎么破开了那个封印。或许是这个原因,现在只有我能看见戚长缨的残魂。”
&esp;&esp;扶桑脑子已经转了几轮,把已知信息理了个大概,尽可能简洁地跟霍为解释自己的猜测。
&esp;&esp;“残魂?”霍为难得捕捉到了重点:
&esp;&esp;“你的意思是,这只赤邪并不是完全体,只是一个残魂?”
&esp;&esp;“是。”
&esp;&esp;“为啥?”
&esp;&esp;“……”
&esp;&esp;扶桑瞧霍为眨巴着她那俩大眼睛,真是清澈又愚蠢。
&esp;&esp;他真是没想到出门在外还得他这个二半吊子来向霍为这“正儿八经的灵师”来讲解基础知识:
&esp;&esp;“冥灵是由什么构成的?”
&esp;&esp;“冥息,也就是阴气凝成实质啊。”
&esp;&esp;“所以说灵师看见的鬼魂实际上就是凝实为具体形状的阴气。一二阶的冥灵形状面容模糊就是因为阴气稀薄凝得不够具体。”
&esp;&esp;“这我当然知道。”
&esp;&esp;“赤邪是七阶冥灵,他身上的阴气只会更多更实更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看不见?”
&esp;&esp;“……”霍为自己琢磨半天:“对哦!”
&esp;&esp;“除非他只是一道虚影,或者残魂,总之,品阶高力量强,本体却十分虚弱,否则以他赤邪身份,冲破封印后,我也不可能还有命活。”
&esp;&esp;晚上有些凉,扶桑扯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正想说什么,却听戚长缨再次开口:
&esp;&esp;“不会。”
&esp;&esp;“什么?”扶桑微微皱眉看向他。
&esp;&esp;“什么七阶,什么赤邪,我不知道你二人为何这般忌惮我,但,我不伤人,扶桑。”
&esp;&esp;戚长缨仔细打量扶桑左边那只异于常人的、暗红色的眼睛,又补充一个前提:
&esp;&esp;“至少,清醒的时候不。”
&esp;&esp;你一句我一句,扶桑还真跟个赤邪在这聊了起来:
&esp;&esp;“那你为什么会被封印镇压?因为曾经‘不清醒’过?”
&esp;&esp;“……忘记了。”
&esp;&esp;戚长缨站起身,仰头望向空中格外圆也格外明亮的月亮,突然说起与话题毫不相干的一句:
&esp;&esp;“很多年没有出来过了。今夜这么明亮的圆月,我以前,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esp;&esp;“每晚都有月亮。”扶桑泼他冷水。
&esp;&esp;“可每晚的月亮……都不一样。”戚长缨说这话时微微一顿,似有些出神。
&esp;&esp;下一秒,他便在月光下,如烟般消散了。
&esp;&esp;扶桑看着他消失的位置,片刻未能回神。
&esp;&esp;“等……打断一下。”
&esp;&esp;霍为在旁边看得浑身发毛,实在忍不住了,才又弱弱插进一句:
&esp;&esp;“三又,你,你刚是在跟鬼聊天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