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在彻底靠近前,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esp;&esp;“所以,一直可以,不问也可以,是吗?”
&esp;&esp;扶桑耐心告罄:“再问就滚。”
&esp;&esp;戚长缨笑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凑近扶桑的颈窝,冰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扶桑温热的皮肤。
&esp;&esp;扶桑觉得,这只赤邪每天沉迷于像一只狗一样扒着自己嗅闻,真的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至少他没听说过别的鬼会出现这种行为。
&esp;&esp;而且他很快就有点后悔自己默许了戚长缨的请求。
&esp;&esp;因为此鬼一贴上来就好像沉迷进某种成瘾物一般,连刚见识过的“电”和打火机都不感兴趣了,话也不说,一心就只靠着他安安静静闻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虽然不怎么碍事,但一直有个凉飕飕的东西贴在身边,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自在的。
&esp;&esp;戚长缨就那样扒着扶桑,一直等他收好外卖盒、重新打开电脑,“哒哒”地敲了一会儿键盘和鼠标,都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esp;&esp;扶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esp;&esp;“你还没闻够?”
&esp;&esp;“抱歉。”戚长缨像是才回过神,从他颈窝处抬起头,真诚夸赞:
&esp;&esp;“你真的很好闻。”
&esp;&esp;“?”扶桑其实不太愿意从一只鬼口中听到这种夸赞。
&esp;&esp;虽然知道戚长缨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在这种语境下很像一只令鬼垂涎欲滴的牛肉汉堡。
&esp;&esp;“什么味道?”
&esp;&esp;可能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在某鬼眼中的确不是食物,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扶桑滑鼠标的手停住了。
&esp;&esp;“嗯?”戚长缨原本已经离开了一点,闻言,忍不住又凑近闻了一下。
&esp;&esp;“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味道?”
&esp;&esp;“很难形容。”
&esp;&esp;“……”
&esp;&esp;扶桑沉默片刻:
&esp;&esp;“百合花?”
&esp;&esp;“什么?”
&esp;&esp;“是百合花味?”
&esp;&esp;扶桑忘不了当时在黑山口承罪井边坠入的那段记忆。
&esp;&esp;他不知道那碎片般的记忆在当时为什么会那么沉浸那么真实,真实到连一抹似有若无的百合清香都被他无比清晰地记到如今。
&esp;&esp;戚长缨说好闻的,难不成是那个味道?
&esp;&esp;“……不是。”可能是为了确认,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趁机多闻一下,戚长缨又贴了过来:
&esp;&esp;“不是花香。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像我的小马。”
&esp;&esp;“?”扶桑凉凉地转头看他:“你有病?”
&esp;&esp;马是什么很好闻的动物吗?
&esp;&esp;戚长缨却无视了扶桑的恼火,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联想里:
&esp;&esp;“我有一匹白马,叫千山。它是我从小养大的,跟我去过很多地方。不打仗的时候我总是和它待在一起,踏过初春未消融的雪水,行过秋季和阳光一般金黄的麦地……所以它带给我的记忆都很美好,它能让我想起那些安宁平和的时光,而扶桑,你也能。闻到你的味道,让我很安心。”
&esp;&esp;听见这话,扶桑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