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吴人帅立刻像炸了毛的猫,尖叫着扑腾着四肢,作势要朝他扑过来。
&esp;&esp;“他很怕,也很讨厌这个东西。”
&esp;&esp;在扶桑举着塑像使坏的时候,戚长缨突然开了口。
&esp;&esp;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再开口时,他抬眸看向扶桑的眼睛,语气笃定不少:
&esp;&esp;“他的死,和它有关。”
&esp;&esp;……
&esp;&esp;霍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
&esp;&esp;她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怦”地跳,身前,吴人美紧紧攥着她的手,力气很大,令皮肉都发痛。
&esp;&esp;霍为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儿。
&esp;&esp;她挣不脱,又不敢出声,只能默默跟着。
&esp;&esp;诸葛不惑和才清醒不久的诸葛不疑远远跟在她身后,虽说是为确保她的安全,但霍为却没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汲取到哪怕一点点安全感。
&esp;&esp;可笑可笑。
&esp;&esp;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扶桑不是腿。
&esp;&esp;吴人美好像在躲什么东西,因为这一路,她拉着霍为躲躲藏藏,几乎全程贴着大树和草丛,一边走一边观察前后,探头探脑,小心翼翼。
&esp;&esp;“我弟弟病了,阿甜。”
&esp;&esp;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走到半路,吴人美突然哭了起来。
&esp;&esp;她抬手抹着眼泪:
&esp;&esp;“大家说他是被脏东西上了身,阿嫲说,只有哥哥能治好他的病。”
&esp;&esp;这话说得霍为抓心挠肝。
&esp;&esp;什么病?什么哥哥?
&esp;&esp;她有太多问题想八卦,却苦于不能开口。
&esp;&esp;她从来没有如此具象地感受到过,人失去了嘴巴原来是一件如此痛苦之事。
&esp;&esp;她简直浑身难受,直到她终于被吴人美带到了目的地——山林间一座藏得很深的破庙门外。
&esp;&esp;但吴人美没有进去,她只是拉着霍为悄悄绕到了破庙的另一边,踮起脚从破了洞的窗户外往里看。
&esp;&esp;霍为也好奇跟着瞧了一眼,但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因为窗户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除了木纹,她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吱呀——”
&esp;&esp;某处传来一声木门开合的响动,随后到来的是一道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esp;&esp;那人是从庙里出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代表那个人正在往她们的方向靠近。
&esp;&esp;但吴人美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她只直勾勾盯着窗户,一双圆眼瞪得很大,嘴巴也微微张着,甚至还有些微的颤抖。
&esp;&esp;霍为试着晃晃她的胳膊。
&esp;&esp;没有用。
&esp;&esp;便只能空咽一口,看着墙壁转角处、一道被越拉越长的影子,祈祷那不是什么怪东西。
&esp;&esp;“咔——”
&esp;&esp;树枝被踩成两半,发出生命里最后一声干枯的响。
&esp;&esp;一个男人从墙后走出来。
&esp;&esp;借着月光,霍为看清他大概有个五十来岁,个头不高但很胖,就像大肉球上插了四根棍,这就是个人。
&esp;&esp;男人好像睡得有点懵,一边走一边揉眼睛,看见她们后,主要是看见吴人美后,他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倏地瞪圆!
&esp;&esp;同时,吴人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他僵硬地转过了脸。
&esp;&esp;“啊!!!”
&esp;&esp;二人同时发出惨叫。
&esp;&esp;吴人美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她一屁股跌坐在地,本能地往后蹭着。
&esp;&esp;而男人双腿发软,也踉踉跄跄地后退。
&esp;&esp;霍为被迫听进两道尖锐的噪音,脑袋都好像要被那两道大叫撕裂,人都有点恍惚,等终于回过神来,吴人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顺着破庙后面的小路跑了。
&esp;&esp;而霍为转头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男人,这才终于重获闭眼惨叫的自由:
&esp;&esp;“救命啊!!!”
&esp;&esp;就在霍为拉长了嗓门喊救命时,半空中突然飞来四道符纸,精准贴上男人的四腕,而后符纸下半部分像是有弹性一般无限拉长,在男人腕子上缠绕数圈,最后狠狠将他整个人拽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