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杀了我,为民除害,也救你自己脱离苦海?”
&esp;&esp;扶桑轻笑一声,没等戚长缨应声,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提议:
&esp;&esp;“但现在不行。忍着吧。”
&esp;&esp;“为什么?”戚长缨顺着他的的话问。
&esp;&esp;“因为我还有大仇没报。你,暂时排不上号。”
&esp;&esp;扶桑一把推开他,低头用指腹蹭掉腰侧牙印渗出的血丝,整理好自己的衣摆。
&esp;&esp;“……”戚长缨微微皱眉,抬眸看他一眼:
&esp;&esp;“能不报吗?”
&esp;&esp;“?”扶桑嗤笑一声:
&esp;&esp;“这么恨我?恨到这么着急想杀我,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了?”
&esp;&esp;“我……”
&esp;&esp;戚长缨下意识想说的其实是“我不恨你”。
&esp;&esp;但显然这并不是扶桑想要的答案。
&esp;&esp;开口前,他恍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和扶桑说到这句话时,扶桑一点也不开心。
&esp;&esp;不仅不开心,还变得更加恼怒,不停用更加恶劣的语言和行为试图激怒他、伤害他,数次将矛盾推到最高点直至彻底爆发。
&esp;&esp;如果这样的争执真能让扶桑感到快乐,那也罢了,可明显不能,他也煎熬,事后他甚至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恢复平静。
&esp;&esp;又或许扶桑的快乐本身就只能伴随痛苦而生,他没有办法像常人一样为一些轻松平和的事感到开心幸福,只有极致扭曲的矛盾和痛苦能令他愉悦。
&esp;&esp;但戚长缨觉得这是不正确的。
&esp;&esp;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用这么极端、摇摇欲坠的方式生存下去。
&esp;&esp;他试图改变扶桑,让他尝试着把好的情绪与坏的感受分离,试图让他的认知回到正轨。
&esp;&esp;但显然,是他自不量力了,他根本影响不了扶桑分毫。
&esp;&esp;甚至正相反,他做的一切努力正在让扶桑变得更加痛苦尖锐。
&esp;&esp;于是戚长缨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多管这桩闲事?
&esp;&esp;他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试图跨越扶桑为他定义的“仆从”或“宠物”的身份。
&esp;&esp;事到如今,他想和扶桑说实话,想说自己不恨他,也不会恨他,但他想,这话如果被扶桑听进耳里,或许会变成一种挑衅,或许会燎起他更深重的怒气和胜负欲,然后继续一种像昨夜那样不断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轮回,永远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esp;&esp;可要是顺着扶桑的意思说自己恨他呢?
&esp;&esp;戚长缨不擅长说谎,也不会对扶桑说谎。
&esp;&esp;最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esp;&esp;戚长缨垂下眼,偏过头。
&esp;&esp;这落在扶桑眼里,变成了一种默认。
&esp;&esp;戚长缨说不出“恨”这么尖锐的字眼。
&esp;&esp;会沉默也正常。
&esp;&esp;说不上心里具体是什么感受,扶桑轻嗤一声:
&esp;&esp;“等不了也得等着。”
&esp;&esp;戚长缨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霍姑娘说过,上天自有定数,你们不可以贸然插手别人的因果。这笔债如果由你亲手讨回,你也会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太不值了,扶桑。”
&esp;&esp;“?”扶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