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什么?”
&esp;&esp;“我是从哪儿来的。”
&esp;&esp;“……?”
&esp;&esp;霍为明显没想到扶桑会问出一个这么高深的问题。
&esp;&esp;她有点懵:
&esp;&esp;“你不是被诸葛蔺收养来的孤儿吗?从哪儿来的……爸爸妈妈生的呗,还能从哪儿来呢。”
&esp;&esp;“他收养我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扶桑想,一切或许真如霍为所说。
&esp;&esp;目前发生的所有事,似乎都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隐隐约约指引着他去探寻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真相。
&esp;&esp;“李归真是二十多年前死的,我今年二十四岁,她应该是死在我前面吧?
&esp;&esp;“如果我的猜测全部正确,我们把李归真和诸葛千仪发现的前边那些每隔二十来年就早夭的女孩算到一起,如果这些人的死真是诸葛家一场横跨数百年甚至千年的阴谋,这样一看,你不觉得我的出现很微妙吗?
&esp;&esp;“诸葛蔺死了女儿,然后他收了一个徒弟,逼着这个徒弟在短短几年内学完冥道所有干货精华,然后呢,他想让我做什么?
&esp;&esp;“再说回李归真。李归真在生产前提出想回爸爸身边住,说明她和诸葛蔺关系很好,那如果李归真的死真的是一场阴谋,以诸葛蔺的德行,他能咽下这口气?这样一来,李归真的死和诸葛蔺收徒或许还是因果关系,照这个思路,诸葛蔺想报复,而我只是他报复的方式,或者工具。
&esp;&esp;“但我没能令他满意。我看不见鬼,根本当不了灵师,所以他把我赶了出去。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继续想别的办法来替女儿报仇,碍于本家人多眼杂不好谋划,他索性离开了诸葛家,躲躲藏藏多年后,终于找到办法带着他女儿的鬼魂回来。”
&esp;&esp;“……卧槽。”
&esp;&esp;被他这么一串,霍为还真听明白了,一时没有别的台词,只有:
&esp;&esp;“卧槽卧槽卧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esp;&esp;霍为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尖。
&esp;&esp;她正努力顺着扶桑的话想迅速把事情理个清楚明白,却听扶桑忽然冷笑一声,声调清清冷冷:
&esp;&esp;“……所以,我说得对吗?师父?”
&esp;&esp;“?”听见这话,霍为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esp;&esp;她瞪大眼睛,见鬼了似的抬眸去看扶桑,但没能从扶桑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倒是先见他身后的厚重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很聪明。你说的话离事实也大差不离。”
&esp;&esp;苍老的声音自帘后响起。
&esp;&esp;随着声音出现,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帘后探了出来。
&esp;&esp;她用尖长的黑色指甲勾着窗帘的边缘,慢慢朝一侧撩开。
&esp;&esp;窗帘滑轨发出轻微的响动,一点点露出帘后的模样。
&esp;&esp;夜深了,房间的阳台却还亮着灯,其内坐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老人。
&esp;&esp;他手里拄着黑胡桃木的蛇头拐杖,坐得端正,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鼻深目,眉骨下被顶光打出深黑的阴影,颧骨下有深深的凹陷,一张脸有棱有角黑白分明,乍一看甚至有些吓人。
&esp;&esp;诸葛蔺比起扶桑上次见他,真是变老了很多。
&esp;&esp;扶桑喜闻乐见。
&esp;&esp;女鬼替诸葛蔺拉开窗帘后,便如烟一般,飘到诸葛蔺身后静静扶着他的肩膀,像个依靠的姿势。
&esp;&esp;而诸葛蔺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边直勾勾盯着扶桑的眼睛,而后,朝他轻轻颔首: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诸葛扶桑。”
&esp;&esp;变故10
&esp;&esp;诸葛千仪在房间里焦虑得团团转。
&esp;&esp;她每呼吸一下就要看一眼房门,一直在期待下一秒就有扶桑和霍为推门进来。
&esp;&esp;不知道是过于害怕产生的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觉得这屋子里可真冷。
&esp;&esp;四到六阶的冥灵……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三阶以上的冥灵。
&esp;&esp;哦不对,扶桑身边有个赤邪来着,但是那只赤邪看起来脾气很好,还会跟人聊天说话呢,除了配色奇怪了点,其他方面跟正常人简直一模一样,不会怪叫也不会吓人,长得帅声音还好听,所以她感觉良好,目前已经不觉得他可怕了。
&esp;&esp;可这只是个例,作为一个已经毕业的冥道灵师,就是她基础再差也至少清楚一点——鬼的等阶越高肯定只会越来越凶恶,显然不会越厉害脾气越好啊。
&esp;&esp;怎么办呢,如果那只女鬼的目标是赵小北,那她会追到这个房间来吗?
&esp;&esp;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呢,女鬼不会伤害赵小北,那会伤害她这个闲杂人等吗?那会儿她转身跑是不是比较明智?但好歹她还是个灵师,是诸葛家的嫡传弟子,遇到事儿让普通小孩子一个人面对是不是有点太丢家里的脸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