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桑冷笑:
&esp;&esp;“但话又说回来,你可真会,看起来好像做了多大的让步,可我凭什么自己费神费力费命去替你们诸葛家收拾烂摊子?”
&esp;&esp;人骨法器,就算诸葛蘅不给,扶桑也能想办法自己找自己抢。
&esp;&esp;诸葛蔺和诸葛灿的命,如果他想要,多的是办法可以取,只是代价大小、麻烦多少的问题。
&esp;&esp;至于整个诸葛家的掌控权……他根本没兴趣,在他这里基本等同于垃圾。
&esp;&esp;“情况我了解了,再说吧,我对拯救苍生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们真打起来,为了诸葛蔺的人头,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esp;&esp;扶桑安抚着给了诸葛蘅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esp;&esp;“今晚就先这样吧,我困了,你年纪大了,也早点回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日后还有场硬仗要打,可千万不能垮在这里。”
&esp;&esp;说罢,没等诸葛蘅点头,扶桑就自己做主,悠哉地晃着走了。
&esp;&esp;他离开了这处充斥着令他厌恶反感至极的气息的空间,沿着暗道独自远去了。
&esp;&esp;诸葛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昏暗里,气得用手捂住了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esp;&esp;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报丧鸟在他手中成型,他阴着一张脸,对着那小小法术道:
&esp;&esp;“叫刘东风来见我。”
&esp;&esp;催行门在不二堂的地下,为图方便、也是为了不再与扶桑碰面受气,诸葛蘅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另一条暗道,直接回了家主阁。
&esp;&esp;他到时,刘东风已在堂屋候着。
&esp;&esp;今夜祠堂大火,此时此刻,本家没有一个人是清闲熟睡着的。
&esp;&esp;“家主。”
&esp;&esp;见了他,刘东风低头行礼。
&esp;&esp;“来了。”诸葛蘅仰着下巴,看也没看刘东风一眼,兀自拄着拐杖走去主座。
&esp;&esp;在主座安稳坐下后,他才道:
&esp;&esp;“时间很晚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就想知道,今天一天,诸葛扶桑在降尘居都做了些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他手里那只赤邪,到底藏在哪里、有没有出现过?”
&esp;&esp;“……”
&esp;&esp;不提还好,一提这事,今日早晨扶桑隔着窗玻璃和鬼接吻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冲入刘东风脑海,令他想闭眼扶额。
&esp;&esp;他在灵监局务工多年,偶尔听过灵道那边有人和妖谈恋爱,却从不知道人和鬼还能搞到一起去,甚至是同性别。
&esp;&esp;这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esp;&esp;受到的冲击太大,导致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手忙脚乱关掉了监测手环的监听及一系列功能,以至于现在面对诸葛蘅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esp;&esp;他倒是可以如实和诸葛蘅禀报,说看见了诸葛扶桑在自己屋子里和那只男性赤邪接吻,如果他猜的没错,赤邪可以藏匿自己的气息,多半就藏在他随身的那些法器里。
&esp;&esp;但……
&esp;&esp;“抱歉,家主,我以为诸葛扶桑作为嫌犯被扣押只是做戏,他的手环……我没开,并不知道他今天一天的动向。”
&esp;&esp;短暂犹豫后,刘东风硬着头皮道。
&esp;&esp;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把真相说出口,而是选择默默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自行消化。
&esp;&esp;他只能肯定这不是为了袒护诸葛扶桑,毕竟这个人是真的恶劣讨人厌至极,不值得他为他花半分心思。
&esp;&esp;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
&esp;&esp;果不其然,诸葛蘅十分恼火,他手上用力,重重把拐杖砸向地面,发出“咚”一声巨响,打断了刘东风的思绪。
&esp;&esp;“废物!”
&esp;&esp;他恨恨骂道:
&esp;&esp;“命令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下清楚,你才知道你需要做什么?!一点眼力见没有,七阶赤邪的事情也能马虎,在外面混了这几年,诸葛家教给你的东西我看你是全忘了!你们灵监局的人就是这样教你办事的?!”
&esp;&esp;“抱歉……”
&esp;&esp;“道歉有什么用?去查!诸葛扶桑每天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我要一字不漏地知道,他那只赤邪藏在哪里,你也要尽快给我弄明白!快点,给我滚去查!!”
&esp;&esp;刘东风是诸葛家内族出身,无论在灵监局打拼了多少年,就算是灵监局局长站在这里,到了诸葛蘅面前一样得当孙子。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擦擦额角的冷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