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纱窗,在客厅的原木茶几上洒下一片斑驳的碎金。
姜柔坐在地毯上,面前铺满了打印出来的考研大纲和专业课参考书目,季朝昨晚的话让她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人生。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拍门声。
“柔柔!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夏柳的大嗓门隔着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姜柔刚准备起身,厨房里便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季朝穿着那件极具反差感的粉色小熊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姐姐坐着别动,我去开。”
季朝的声线温和,走到玄关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门刚一打开,夏柳迎头撞上了一张清冷俊逸的脸庞。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修长的身段配上那条滑稽的粉色围裙,竟然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夏柳姐,早上好。”季朝礼貌地微微颔,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夏柳显然没料到开门的是季朝,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呃……早、早上好啊小朝。”夏柳换鞋走进客厅。
她的视线越过季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的姜柔,以及她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复习资料。
夏柳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屁股坐在姜柔身边,随手翻起最上面的一本《美术史论复习指南》,语气里难掩激动:
“柔柔,你终于想开了!”
姜柔看着闺蜜兴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微微点头,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坚定:“嗯,我想试试。”
“这就对了嘛!”夏柳一拍大腿,“你都不知道我替你憋屈了多久。当年导师就苦口婆心地劝你继续读本校的研究生,说你底子好、有灵气,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你那时候那么傻,为了季显那个——”
“柳柳!”
姜柔心头一跳,连忙出声打断了夏柳的话。
夏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太过激动,居然忘了正主他亲弟弟还在场。当着人家弟弟的面骂哥哥,确实有些尴尬。
她轻咳了一声,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转头看向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的季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哈哈,那个……小朝今天没去上学啊?”
季朝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从容。他微微抬起眼帘,语气平静:“夏柳姐,今天是周末,学校不用上课。”
“……”
夏柳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对啊,今天是周六!好尴尬。
“哈哈,是、是吗?看我这记性,周末都过糊涂了。”夏柳尬笑了两声。
季朝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尴尬的氛围。他站直身体,极其自然地开口:“马上要吃饭了,姐姐刚才说想吃糖醋鱼,我再去厨房加两个菜。夏柳姐难得来一趟,中午就留在这里一起吃饭吧。”
说完,他转身迈着长腿朝厨房走去。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夏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压低了声音,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姜柔的胳膊,一双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悄咪咪地凑到姜柔耳边:
“柔柔,老实交代,养成系的感觉怎么样?这小狼狗穿围裙的样子,也太禁欲了吧!”
姜柔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句口无遮拦的调侃,差点呛住。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羞恼地瞪了夏柳一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阿朝他还是个孩子!”
“我开玩笑嘛,你急什么。”夏柳嘿嘿一笑,抽出纸巾递给姜柔,随后神色渐渐严肃了下来。
她看着姜柔,认真地问道:“不过说正经的,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考研了?”
姜柔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水面微微晃动,倒映出她清澈的眼瞳。
“是阿朝建议我去考的。”姜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得的安宁,“而且……我失业后,突然现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曾经围着别人转的日子,好像把我自己都弄丢了。既然如此,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找回我自己。”
闻言,夏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这对姓季的兄弟俩,还真是南辕北辙到了极点!
季显那个伪君子,只会趴在柔柔身上吸血,不断地精神pua,用所谓的“未来”把柔柔绑死。而这个季朝,不仅不作妖,还送钱送温暖,甚至还反过来精神鼓励柔柔去追求梦想。
这季朝,怕不是老天爷看柔柔太可怜,专门派来给他那个渣男哥哥报恩的吧?
一顿丰盛的午饭过后,夏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姜柔帮着收拾完碗筷,看着正在水槽前仔细洗手的季朝,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阿朝。”
季朝擦干手,转过身,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她:“怎么了,姐姐?”
姜柔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地说:“柳柳她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当年……当年我没有选择考研这件事,也不全是为了阿显。是我自己觉得读研太费钱,想早点出来工作。所以,你别把柳柳的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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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朝便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姐。”季朝轻声打断了她,眼底温柔。
他微微低头,视线与姜柔平齐,语气真挚:“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有多想。”
他顿了顿,声音愈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其实,夏柳姐说的话也不全错。哥哥他……确实耽误了姐姐。如果当年没有那些牵绊,姐姐现在一定已经站在更高的地方了。作为他的弟弟,我替哥哥给姐姐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