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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决战前夜（第4页）

“我们身后，是青霖仙尊留下的最后净土。”萧寒的声音温柔了几分，“那里有还在咿呀学语的孩子，有盼望游子归家的父母，有等待道侣出关的妻子，有传承了万年的祠堂与书院……那是我们的根。”

他又指向更远方，那是末法世界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每个人都知道，那里有无数像石猿部族那样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生灵。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们。”萧寒缓缓道，“他们是被仙庭压迫了万年的芸芸众生，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的奴隶，是被断绝了所有希望的行尸走肉。他们在等待——等待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这世道，可以改变。”

他转回身，面向百万将士，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拥入怀中。

“仙帝要的，是永恒的奴役，是将众生视为矿髓的掠夺！他要的是一个人人跪伏、唯他独尊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的天赋不属于你，你的努力没有意义，你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萧寒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而我们要的——”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话，“只是一个能自由呼吸、凭自身努力求道、无需担心随时被抽成干尸的未来！”

“这一战，不是为了改朝换代，不是为了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统治者！”萧寒猛地抽出腰间的寂灭骨剑，剑锋指天，“这一战，是为了——开天辟地！”

“嗡——！”

剑鸣声响彻天地。

随着萧寒的动作，他周身的四大道韵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碰撞、融合。青色的生机道韵化作燎原之火，银白的时空道韵凝成锁链缠绕，漆黑的寂灭道韵铭刻下毁灭的符文，灰白的轮回道韵勾勒出生死的圆环。

四大道韵最终凝聚成一杆高达千丈的战旗虚影。那战旗以青色火焰为底色，缠绕着时空锁链，铭刻着寂灭与轮回的道纹，旗面正中，是两个燃烧的大字——

薪火！

战旗在夜空中猎猎作响，洒下无尽的光辉。那光辉照在每一个战士脸上，驱散了他们心中最后的恐惧与迷茫，点燃了他们胸腔中沸腾的热血与战意。

萧寒持剑而立，身影在战旗光辉的映衬下，如神如魔。

“诸君——”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九霄，“可愿随我，以手中兵刃，以胸中热血，为这死寂的纪元——”

他剑锋猛然下劈，指向远方那片正缓缓逼近的、属于仙庭舰队的刺目光芒。

“杀出一个新天！！！”

死寂。

然后——

“杀！！！”

第一个声音来自铁骸，那嘶吼如受伤的野兽。

“杀！！！”

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百万个声音汇聚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怒吼！那怒吼震碎了青霖界的夜空，冲散了所有云雾，甚至让远在亿万里外的仙庭先锋舰队都为之一滞！

“杀！杀！杀——！！！”

百万战士举起兵刃，百万双眼睛燃起火焰。星海遗族的星兽仰天长啸，万兽林的战兽捶胸咆哮，剑冢的古剑齐声嗡鸣，星河书院的儒生朗声诵诗，古巫遗族的祭司跳起狂野的战舞！

青鸾界主看着这一切，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振臂高呼:“青霖遗族，誓死追随盟主！”

“誓死追随盟主！！！”

声浪如海，战意如潮。

萧寒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沸腾的百万将士，望着夜空中那杆燃烧的薪火战旗，望着远方那片越来越近的仙庭光芒。

他的眼神平静依旧，但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希望的火焰，是抗争的火焰，是纵使面对诸天主宰、纵使身处绝境、也绝不低头的——

薪火。

远方，仙庭舰队的先头光芒已如潮水般涌来，照亮了黑暗的深空。那光芒冰冷、刺目，带着毁灭的气息。

而青霖界的夜空下，百万薪火，已然燎原。

决战前夜，星火已燃至沸点。

明日，将是焚尽旧世的第一缕晨曦，

或是……新纪元最悲壮的绝唱。

但无论如何——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第四卷《逆轮回》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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