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羊装万野给人的印象太深刻,导致自己突然产生了幻视。
羊似乎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这个人类对自己存在的质疑,它颤着声音长长地“咩”
了一声。
周璘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来,冲回屋:“行行咱们家有只羊!”
水声停了。
陈行行裹着浴衣打开门,可能是洗澡洗得了,她的脸红扑扑的:“你看到啦?”
“看到了,”周磷问:“你搞来的?”
陈行行笑了一下:“宠物。”
她指了指自己,小心地补充道:“我的宠物。”
周璘愣了:“宠物?羊?你要养一只羊当宠物?"
“养猪当宠物的都有,还有跟电线杆结婚的呢,”陈行行说:“它可爱吗?”
“所以你要把它养大跟它结婚吗?”
周璘问:“童养羊?”
陈行行笑起来:“讨厌呢你!我是打个比方。”
她说:“我会好好养它的,一点也不麻烦,平时就放在阳台,有时间拿出去溜溜就行。
周璘抚额:“你还要溜它?”
“当然了!既然是宠物,就得跟狗啊猫的一视同仁,给它宠物应该享受到的待遇,
被人起昵称,抱着散步,喂饭什么的,”陈行行说。
周璘问:“所以你给它起的昵称叫什么?”
“羊。”陈行行掷地有声。
周磷:……
与此同时,在对门。
成九叹表情复杂地看着电脑屏幕:“绵羊养殖?”
万野正仔细阅读网页上的内容,眼睛都不舍得挪开:“等会儿,马上就好了。”
“你对家畜还真是真爱,”成九叹走到一旁坐下,点上支烟抽着。
万野认认真真地把关键点记下后,才回过头来:“你要查什么来着?”
“周璘的那个师父,”成九叹说。
万野嗤笑:“你急傻了?在网上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成九叹笑了笑:“那得看是谁查了。
他坐了过去,在键盘上敲了他们杂志社的名字。
收集资料,讲究个顺藤摸瓜。
网络用多了,难免留下个人痕迹,何况,是他这种从事媒体行业的人。
不到一个小时,成九叹就把他的情况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他对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啧了一声:怪不得周璘总师父师父地叫,这大名怪难听的。
确实是有未婚妻,也确实还没结婚。
所以,真的是闹掰了吗?为了周磷?
他了解周璘,如果跟人有这种情感纠葛,应该不会去一起工作。
但,如果是这人剃头担子一头热,单方面觊觎周璘,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周璘这样的小怂货,他不喜欢才不正常。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周璘对他,好像一点也不设防,两个人还能每天朝夕相对着。
成九叹扯了扯领口,吐出口烟来。
吃醋什么的,一旦开了个头,还真的是越来越酸,酸无止境啊。
第二天早上,周璘醒得很早。
拉开窗帘一看,如霍晓钱她们所说,真的下雨了,不算太大,但也不用跑步了。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趟卫生间,回来再眯几分钟的。
走到客厅,往阳台上瞥了一眼,赫然发现一向要赖会儿床的陈行行正蹲在那只羊跟前。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