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才传来冯宴舟的声音。
“进。”
她推门进去。
门轴转动,出细微的摩擦声。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小小一团。
冯宴舟领带歪着,结口歪向一侧。
眼睛闭着,一只手抵在太阳穴上。
整个人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酒气里,连空气都沉甸甸的。
“张妈煮的醒酒汤。”
凌可把碗放在桌上,温热的瓷面还冒着细小的水汽。
“嗯。”
屋里静得能听见汤面热气升腾的微响。
酒味混着沉默,糊在嗓子眼里,又闷又重。
凌可觉得不对劲。
这哪是上次医院守夜那会儿的他?
那时他话少,但眼神是温的。
现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凉意。
她站了会儿,轻声说:“那你记得趁热喝,早点睡。”
“凌可。”
她猛地一顿,回过头。
冯宴舟睁开了眼。
台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
“版权的事,别因为我、江池野认识,或者怕我多想……不想卖,就别勉强。”
凌可指尖一缩。
江池野,果然是他告诉的。
这话听着是放手,可凌可耳朵尖一刺。
他在划线呢。
你爱怎么签,和我没关系。
“好,我明白了。”
她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
把那一屋子酒气、暗光、还有更浓的疏离,全关在了门后。
凌可端着空盘子往楼下走。
她完全没搞懂他为啥突然就变了脸,琢磨来琢磨去,只当他是喝多了。
回了卧室,她哗啦一下冲了个澡,水温挺热。
可人还是清醒得不行,半点困意都没有。
背靠床头坐着,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平板边儿。
脑子里却全是冯宴舟刚才那副样子。
心口那儿,乱成了一团毛线球。
手机忽然“嗡”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