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
正一点点摸索着,怎么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她好好待在一块儿。
一边是瞒着她的实情,一边是藏不住的心意。
进了书房,他没急着坐下干活。
风一吹,嫩叶轻轻颤,茎干却挺得笔直。
可眼睛看着树,脑子却不由自主跑到了她问“你为啥不帮我”那会儿。
眼珠子亮晶晶的,盛着水光,还满是信任。
他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说实话,那一秒,真有点扛不住。
但很快,念头就压住了情绪。
她值得被好好护着,一点都不能马虎。
日子长着呢。
他默念一遍,又一遍。
他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主卧那边,张妈已经轻车熟路地进来了。
“太太,先生早交代过了!防滑垫、浴巾、水温,样样都安排得妥妥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浴室门推开一条缝。
“来,咱慢慢挪,我扶着您。”
张妈伸出手,掌心向上,位置恰在凌可右肘下方三指宽处。
凌可在张妈搀扶下往浴室蹭。
他走之前那个笑……
嘴角先扬起,眼尾才跟着舒展。
还有顺手揉她头那一下……
手掌盖在她头顶,掌心温热。
咋说呢……好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他笑得少,就算有,也止于唇角。
心口那块地方,轻轻一跳。
浴室里热气腾腾,飘着淡淡柚子香。
水汽从浴缸上方升腾而起,在灯光下泛着柔白的光晕。
张妈擦得特别轻,绕开支架,避开伤口,生怕碰疼她一丁点儿。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流声和两人呼吸声混在一块儿。
凌可靠在浴缸里,身子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小腿和腰背。
她抬眼瞅了瞅镜子里被雾气盖住一半的脸。
“张妈,我和冯宴舟……以前关系咋样啊?”
“我们平时,是不是也这么说话、这么相处的?”
张妈手上的毛巾一顿,心里立刻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