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这是有主儿了?还是早订婚了?”
凌元洲笑着追问,一边说一边摸出烟盒。
刚抽出一支,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只把打火机在掌心磕了磕。
沈晏下意识往副驾瞥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把眼里的光压得严严实实。
“还没。”
他说话时舌尖抵了下左侧臼齿。
后视镜里,他的睫毛低垂,盖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凌元洲点点头。
“那可得抓紧,好姑娘不多啦。”
他伸手拍了拍驾驶座靠背。
凌可被震得肩膀晃了晃,忍不住抿嘴笑了。
“不慌,日子还长。”
沈晏声音不高,语放缓。
他抬手调了下调音旋钮,音响里飘出一段轻缓的钢琴曲。
凌可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对。
先把沈晏送到小区门口。
接着又绕路把凌可送到安心家园。
车拐进巷子时,路边一棵老槐树斜伸出来。
凌可仰头看了一眼。
现有三只麻雀正站在最低的横枝上,歪着脑袋朝车里张望。
折腾到这会儿,凌可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装了弹簧。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十点四十三分。
反正明天休假,冯沥舟还在外地跑差,下午才去度假区。
她今晚干脆就在出租屋窝一晚,明早回家收拾行李。
钥匙插进锁孔,轻微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灯自动亮起,暖白光线洒在旧拖鞋上。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进屋里。
掏出手机,给王妈了条消息。
“王妈,今晚住出租屋哈,不回去了~明早再回去搬东西,晚安咯!”
消息框下方,已送达三个小字静静浮现。
完消息,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楼梯扶手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她手指抹过,留下淡淡指印。
跑上三楼时喘了口气,头散了几缕下来。
她没管,直接推开门冲进卧室。
身子一沾床,眼皮就打架,直接栽进梦里。
被子被她随手拽过来盖住肩膀。
手机丢在枕边,屏幕还亮着几秒,随后自动熄灭。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