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茶壶还没放下,就看见这一幕。
她手指一松,壶盖差点滑脱,赶紧扶稳。
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差点笑出声。
哎哟喂,瞧瞧!
先生这块硬石头,也就太太能焐热、能拿捏。
一物降一物,老天爷早就配好对啦!
她转身想把蛋糕拎出去扔掉。
厨房流理台上那只双层纸盒还开着盖,奶油表层略略泛出一点油光。
但没塌陷,也没酸。
她伸手去拎盒角,指尖刚碰到纸板,又缩回来,怕弄皱包装。
免得待会儿端上来。
两人一看,又翻旧账,饭都吃不安生。
凌可正好转头瞧见,赶紧喊住。
“等等!昨天才订的,今天也不算太热,应该没坏,咱一起分了呗,扔了怪可惜的。”
王妈抬眼,飞快扫了冯沥舟一眼。
他正垂着眼,用叉子尖挑起一点蛋黄送进嘴里。
没看这边,也没出声。
“昨儿不是尝了蛋糕么。”
冯沥舟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可慢悠悠撕开蛋糕盒封条,纸胶带出轻微的嘶啦声。
她掀开盒盖,里面三层奶油抹面整齐平滑。
“没吃。”
昨晚就切了两小块给服务员。
剩下那整盒,她连指尖都没碰过。
蛋糕盒一直放在客厅茶几下方的矮柜里。
她睡前顺手关了柜门,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没拔。
冯沥舟没接话,只隔着餐厅的玻璃门。
瞅着她乐呵呵地拿刀分蛋糕。
她先切下一小块试味。
接着把剩下部分均匀切成四份,每份大小差不多,边缘齐整。
冯沥舟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又立刻压平了。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费劲演。
装得像个开心果似的,拼命往他眼前凑热闹。
本来还盘算着跟大伙儿挤大巴去呢。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那辆锃亮的保时捷。
车里冯沥舟正靠在后座看文件。
凌可叹口气,掏出手机,飞快敲字给高远:
【唉,得坐叔叔的车去了。】
凌可顺手甩了个哭唧唧表情包过去。
【求你了,替我捂严实点儿!】
对方秒回一个ok。
【放心,嘴严得像拉了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