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围着夸。
“您这外孙女婿真敞亮!人实在,有心气儿!”
外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嘴角一直往上翘。
她摩挲着红包封皮上的烫金福字,又低头看看脚边堆成小山的礼盒。
吃完饭,凌可和冯宴舟一前一后送走客人。
凌可端着果盘站在院门口招呼。
冯宴舟拎着几袋土特产替客人关后备箱。
这下好了,该露的面露了,该表的心意也表了。
外婆那边,凌可心里总算踏实了。
她倚在门框边喘口气。
看着最后几位邻居拐过村口的小坡,才慢慢直起腰。
冯宴舟被电话叫出去处理急事。
凌可转头一看,凌元洲正陪外婆唠嗑,顺手就过去送他下楼。
她刚走到楼梯口,听见外婆说。
“晚上加件外套,别嫌麻烦。”
凌元洲应了一声好。
“外婆好像特别想多聊几句……她平时也这么爱拉家常?”
凌可点点头。
“老人家嘛,就爱絮叨几句。凌医生,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凌元洲笑了笑,没接话。
他记得清楚。
预约挂号系统里,外婆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他提前十五分钟到诊室。
看见老人拄着拐杖进门,脸上带笑,眼神却锐利。
她没按流程填单子,直接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冯宴舟的名字和手机号。
“阿嫣,你跟我爸……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一直没告诉我?”
上车前,凌元洲终于把憋好久的话问出口。
他往前跨了一小步,站定。
凌可早料到他会问,一点不意外。
只是这话怎么答,她还在脑子里打转。
“你咋不去直接问你爸呢?”
“问了。他一个字都不肯吐。我坐在他书房里,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他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这事你别管,就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凌可没吭声。
她确实没想好,到底该不该说。
她反复回想昨天晚上父亲在饭桌上那句轻描淡写的“你哥哥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又想起哥哥打来电话时声音哑,停顿了足足五秒才开口说“我没事”。
“行吧,我不逼你。”
他盯着她垂下来的手指看了几秒。
他抬手轻轻搓了搓她头顶的头,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