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圆?
说啥才能显得自然又不穿帮?
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凌可正咬牙想词,冯宴舟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顺路帮我捎样东西上来,这很稀奇?”
他语气平平,眼神清亮,半点没慌。
赵晏一挑眉。
“捎啥?”
“合同。”
俩人张嘴就是同一句,快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凌可手心全是汗。
“他早上出门太急,落家里了。我收拾包时看见了,顺手带上来了。”
冯宴舟没接话,只朝兄妹俩淡淡扫了一眼。
“有疑问?”
赵明珠绷着的肩膀一下子松了。
“哎哟,是这事啊!”
刚才那一秒,她脑瓜子差点炸开。
该不会……冯宴舟真对阿嫣有意思?
可两人平时压根没互动,连多聊两句都没有。
要真在偷偷处,咋可能藏得这么深?
日常碰面不过点头示意。
电梯里遇上也各自盯着楼层按键,连眼神交汇都极少生。
工作交接全靠邮件和会议纪要,从不私下约时间,更不曾共同出现在非公务场合。
结果一看。
人家配合得天衣无缝,答得比背课文还利索。
冯宴舟开口就报出文件编号、签日期、归档路径。
凌可立刻接上审批环节遗漏的三个细节。
补充了法务部昨天下午反馈的修改意见。
哪像是装的?
八成是自己脑补过度了。
赵晏反复回想走廊里那几秒,确实找不到破绽。
冯宴舟不会看上阿嫣。
他们仨是临时撞上的,对方反应分毫不乱,绝不可能是临时抱佛脚。
凌可只是刚调来项目组不到两周的普通文员。
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又松开,放回内袋。
看见冯宴舟和凌可一块儿从房间里出来那刻,他后槽牙都紧了。
当时心跳加快,手心出汗,指尖抠住西装裤缝。
他几乎以为听到了开门后的短暂沉默,又被脚步声覆盖。
万幸只是送份文件。
赵晏扫了一眼,没伸手去接,只点了下头。
“饭点儿到了,冯总,咱动身?”
赵晏抬腕看了眼表,七点整。
他收回手,整理袖口纽扣,语气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