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赵母同时一怔。
“啊?阿嫣和冯总您……”
赵母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把刚端起的茶杯又慢慢放下。
“她是我堂叔家的小辈,冯家上下都当掌心肉养着。她说句话,没人敢打折扣。”
话落之后,他微微偏头。
冲凌可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点头确认。
两人眼睛顿时睁圆了。
“原来如此!是自家亲戚啊!”
赵母主动问起凌可最近在忙什么项目,赵父则聊起冯家老宅翻修的事。
凌可垂眸。
她压根没听说过“堂叔家的小辈”这回事。
冯家谱系庞大,堂叔有七位,其中三位早年移居海外,两位已故。
剩下两位一个常年闭关研究古籍,另一个在西北搞地质勘探。
她连这两位的名字都叫不全。
冯家宠她?
根本没这回事儿啊!
不过,等等,撇开那些长辈不算,汀园里上上下下确实把她当小祖宗供着。
要啥给啥,连句重话都没听过。
她开口说一声想听古琴。
管家第二天就请来省级非遗传承人现场演奏。
这么一琢磨……好像……还真挺甜的。
桌上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快起来。
原先斜眼打量凌可的几位,听说她是冯宴舟的自己人,立刻挺直腰板,笑脸也真诚了几分。
隔壁那桌。
凌元绮全程基本没碰过筷子,眼睛老往主桌溜。
赵晏瞅凌可的次数多得离谱,赵家二老对她笑得也格外热乎。
这些小动作,全被她盯得死死的。
她指甲掐进掌心,舌尖顶着后槽牙酸。
她气得胸口闷。
这女人真行啊!
勾了爸,又缠着哥,现在连赵老师都绕着她转,连人家爸妈都拿她当宝贝似的捧着。
她盯着凌可垂眸吃糖醋小排的样子,看她用指尖擦掉嘴角一点酱汁。
那一瞬,她胃里翻上来一股铁锈味。
不行,真不行。
她得找机会,狠狠收拾她一顿。
凌可该敬的酒全敬完了,肚子也填饱了。
坐久了有点喘不上气,就想借上厕所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