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门,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来电显示,凌医生。
她眉眼一松,接起来就带笑。
“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凌元洲声音沉沉的。
“阿嫣,阿绮是脾气冲了点,可她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往她身上泼红酒?她免疫力差,吹点风都凌易烧,我早跟你提过这事!”
“她跟你说的,就这些?”
凌元洲顿了顿。
“阿绮没细说,就哭着讲你拎起整瓶酒全浇她身上,人现在蔫得厉害,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哥,你既然知道她脾气拧,那就该明白。要不是她先踩我底线,我犯得着拿酒当水泼?”
“她脾气怪,是你们当家长没立好规矩。她身子虚,也不是我拿针扎的。凭什么我得咬牙忍着、赔着笑脸?”
“管你心里怎么想,凌元绮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凌家要是连自家姑娘都拢不住、管不牢,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说完这句,没等对方回应,拇指直接按向屏幕右上角。
凌可啪地按断通话。
……
冉小云一把拽她胳膊,拉到身边座位上,顺手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
“你前脚进厕所,后脚就有人围上来问。她跟冯总到底啥关系?”
冉小云压低嗓子。
“全等着听八卦呢。张主管刚还假装路过,多看了你两眼。”
凌可低头敲字,送给高远。
“高经理,帮个忙,演场戏?”
高远点开消息,回道。
“演戏?男一女一?主演还是龙套?片酬结现金还是转账?”
凌可盯着那行字,停顿两秒,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
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拨通高远电话。
她直接拨通高远的号码。
等对方接起后,用清晰平稳的语说了三句话。
高远听完,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抹了把脸。
随即抬眼扫向四周。
“哎哟阿嫣,你藏得可真严实啊!要不是冯总昨晚多提一句,我还真蒙在鼓里,原来你俩是正经亲戚!”
会议室里刚响起那句话,嘈杂声唰一下全没了。
凌可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
“真不想让大家误会,好像我靠关系上位似的。”
“哎哟,盛世又不是过家家,谁行谁上!”
“项目是你自己拿下的,本事摆在那儿,跟冯总沾不沾亲、带不带故,压根儿没半毛钱关系!你可别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她更蔫儿了,手指绞着衣角。
“就怕以后没人愿意搭理我……其实我人挺随和的,好说话得很。”
话音还没散开,会议室大门咔嗒一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