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静静躺在绒布垫上,一颗珠子没少,丝线也没断。
心口那块大石头落地。
大家手忙脚乱把他按回床上。
护士快步进来重新调整输液架,顺手把被子拉高些,仔细掖好被角。
冯宴舟默默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链的样式……他见过。
就在凌可老家那本旧画册里,线条清晰,分毫不差。
“沈教授这条手链,挺有味道。”
冯宴舟语气平平。
沈晏一边把链子绕回手腕,一边长长吁了口气。
“嗐,路边摊十块钱淘的,戴久了,图个安心。”
“是特别的人送的?”
沈晏顿了顿。
“真不是谁送的,就图个吉利,当个念想,年头久了,人就犯傻,看得比命还重。”
从医院大门出来,沈明珠喊住了他。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阿渊,你不会骗我吧?”
“你跟凌可,就只是叔侄,对吗?没别的了,对吗?”
冯宴舟一听就懂她在怕啥。
眉心一蹙,语气冷而平。
“明珠,你当初答应我的,还记得不?”
沈明珠别过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进盛世之前,亲口跟我讲。我们只做普通朋友。你也答应,会把那份心思收好。要是办不到,那盛世,你也别待了。”
“你就为那个女人,把咱们十多年的情分,全扔地上踩?”
她眼眶红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被你伤透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你觉得自己,配跟她站一块儿比吗?”
她想咧嘴笑一下,眼泪却根本不听使唤,哗啦啦往下掉。
“阿渊,我真的试过了。可我不服气啊,为什么别人行,我就偏不行?”
“我……是真的爱你啊。”
他抬脚就走,一步就拉开距离。
“你这人,真是糊涂到家了。”
“先回家歇几天。想通了,再找我。”
撂下这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去项目现场,也没回酒店。
烦得很,转身直奔卓然那儿。
卓然刚搞定国外一个棘手案子。
见他来了,开了瓶红酒,倒满一杯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