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原来从头到尾,沈晏就在装傻充愣,等着我往坑里跳。”
归鱼小镇是沈乾名下的资产。
要是应嘉淑真跟丈夫闹翻、走法律程序分家产。
法院大概率会先把小镇所有生意冻结起来。
冻结申请一提交,法院很快就会作出裁定。
裁定书下达后,账户即刻被封。
所有日常运营事务全部中止,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一冻结,买卖立刻停摆。
门店关门,物流中断,线上平台下架产品,宣传推广全面暂停。
整个链条瞬间断裂,再无恢复可能。
买卖停了,他们这帮人前后跑了多少趟?
查资料、访现场、搭团队……
白干了,全打水漂。
光是前期尽调就花了二十七天。
人力、时间、资金全堆进去了,现在一纸冻结令,全部作废。
更狠的是,他们早摸透冯宴舟对归鱼小镇上心,所以把火力全往这儿引。
沈氏内部会议纪要显示。
南城地块挂牌前七十二小时,已启动预审流程。
这哪是一石二鸟?
分明是“一石三砸”。
冯宴舟个人信誉受损。
董事会已收到两封质询函,要求说明投资决策依据。
沈晏最开始想算计的,根本不是项目。
是他身边这个人。
沈晏第一次见凌可,是在去年十月的行业闭门会上。
之后两周内,沈晏先后以调研、合作、协调为由,联系凌可六次。
凌可没察觉他眼神不对劲。
她语气平平,条理清楚。
“应该不是沈晏设的局。我猜啊,他压根不知道爸妈要掰。”
那天她和元洲吃饭,正好撞见沈家四口人一块儿路过。
餐厅落地窗外,沈乾牵着应嘉淑的手臂缓步前行。
沈明哲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露出两盒药盒标签,生产日期是上周五。
四人脚步一致,中途未停顿,也未生任何争执动作。
夫妻俩有说有笑,说话声音都正常,连吵架的影子都没有。
十有八九,老两口瞒着儿子,就想用“感情出问题”当烟雾弹。
好让沈氏悄悄拿下南城,顺便掐断盛世买小镇的路。
应嘉淑名下有三家壳公司。
其中两家在上月完成法人变更,变更后股东均为沈乾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