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批注密密麻麻,红字比原文还多。
可后来她懂了。
指望别人光来暖自己,最后只能冻僵在原地。
真能把你从泥里拽出来的,从来只有你自己那双沾着泥的手。
最后她明白,所有指望外力翻身的人,都还在泥里躺着。
所以,她删了歌,拉黑了歌单,连手机铃声都换成了闹钟声。
她把所有能触旧记忆的入口,一个一个关严实。
谁成想,今天它冷不丁又冒出来了。
凌可手指一僵,杯子里的果汁晃了下。
她抬眼,立刻看穿沈晏在演哪出戏。
果然,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晏慢慢转过头。
目光直直穿过人群,钉在她脸上。
“阿嫣,今早送你的向日葵,花瓣都挑的最饱满的,喜欢吗?”
沈晏却像看不见别人,只盯着她。
“对不起,这些年我太忙,也太傻……阿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底下哄地炸开了。
“哇哦。”
“答应他!”
“快点头啊!”
多数人压根不认识凌可,也不晓得她结没结婚、和沈晏啥关系。
他们只认得沈晏是谁。
沈家独子,生物实验室扛把子,三十岁不到就拿国家奖,帅得像杂志封面。
被这样的人当众求爱?
那不得幸福得晕过去!
凌可面无表情,手稳稳端着杯子,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边上坐着的冉小云早坐不住了,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核桃。
“神经病吧?睁眼瞎吗?没看见阿嫣戒指都戴手上呢,还装什么初恋白月光!”
隔了几张桌的高远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沈教授这是喝错药了?
冯总就在二楼包厢盯着这儿呢。
高远一边替老板娘捏把汗,一边偷偷瞄二楼方向。
嘴上叹气,心里已经开始下单瓜子花生。
这瓜,香。
沈明珠也愣住了,手里叉子停在半空,蛋糕都不吃了。
哥哥从小疼她,对谁都客客气气。
可她从没见他对谁眼神烫、嗓音哑。
她慢慢放下叉子,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块切了一半的草莓蛋糕。
原来……不是没动心,是藏得太深。
可凌可已经领证了啊。
对象还是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台上,沈晏还在等。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忽然低下去,有点抖。
“阿嫣,我知道你还记得我……别推开我,行不行?”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