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啥时候做的?”
凌可呼了口气,歪头想想。
“庆功宴散场那天晚上。你跟我赌气,连夜飞国外那会儿。”
他胸口猛地一缩,深深吸气,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对不起,我傻透了。”
他拇指一遍遍摩挲她手背。
她静静看着他眼睛。
“冯宴舟,以后不管出啥事,你第一反应别躲,直接来问我。行不行?”
他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俩字。
“行。对不起。”
左手还扣着她的手,右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原稿呢?”
凌可懒洋洋伸脚勾过旁边凳子上的画夹。
“喏,在这儿,自己翻。”
她随手掀开封面。
他接过本子,一页页往下捋。
全是些随手涂的小猫、窗台上的阳光、她喝咖啡时打哈欠的样子……乱七八糟,可每一张都活生生的。
他垂着眼。
“这手链……不是因为亏欠我才做的吧?”
翻页的动作慢了一瞬。
凌可慢悠悠喝了口热水。
“嗯……你就当是呗。”
“反正就是随便画画,没多费劲。”
冯宴舟翻页的手一顿。
很快,他翻出了那张手链草图。
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边角泛黄,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
他指尖停在图纸左下角那个小小的“容”字签名上,停留了两秒。
这设计稿的精细程度,把他震住了。
比沈晏那份还耐看,线条更利落,细节更走心。
一听出她嘴上说着随便画的,他立马换了一副调子。
“得嘞……你随便动笔,我随便套手上,天生一对。”
“……”
冯宴舟抄起画纸就往起站。
刚走到主卧门口,他朝门外候着的徐管家打了个响指。
“找老师傅装个框,明天给我钉书房墙上!”
徐管家点头哈腰。
“好嘞!”
他转身就往书房蹽,又甩下一句。
“盯紧点儿,少一根线头,你这饭碗就别端了。”
“……”
真行啊。
还装框。
还砸饭碗。
这时,文清的电话又嗡嗡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