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她,谁也没插手对方的婚事,谁也算不上‘第三者’。”
“我们没为男人红过脸,真不值当。她对你好,是真心实意。我对阿嫣好,也是一片真心。”
容元洲没吭声,站那儿半天没动。
秦玉兰望着他,语气软了下来。
“阿嫣跟你们不一样。她从小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出身这事,她自己没法挑。她是干净的,也是冤枉的,你千万别记恨她,明白吗?”
容元洲静静看着母亲。
“这话,您在凌可刚进容家那会儿,就说过。”
秦玉兰怔了下,忽然笑了。
“哎哟,还真是。人老了,话都爱重样儿。”
她顿了顿。
“有空的话,带阿嫣一块儿,去给你杨阿姨上炷香吧。”
容元洲应得干脆。
“成,我记下了。”
老太太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稳住了,医生签字同意出院。
家属签完字,办完出院手续。
凌可想着让她留在城里养伤,等腿脚利索了再回村,老太太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回!死也要回老家!”
她说完,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这城里床太硬,药味太重,连鸡叫声都听不见。”
凌可和冯宴舟一起坐车送她。
路上,冯宴舟凑近了说。
“您这会儿走路都费劲,就在家踏实休养。我找好了护工和做饭阿姨,您腿没好利索前,吃喝拉撒全包圆。”
他又顿了一下,补了句。
“花销您别管,我掏。”
老太太扭头看看一直沉默的凌可,慢悠悠开口。
“我们村里没请外人伺候老人这规矩,都是自家孩子搭把手。”
冯宴舟嘴角一扯,语气不冷不热。
“您孙女肚子都快显怀了,自个儿都得人盯着,您还指望她天天端茶倒水?这话搁谁身上都不合适。”
老太太顿时哑了火,不再吭声。
车进了村口。
满村老少爷们、婶子大娘,早就在路边候着了。
等把老太太扶进屋躺好,还有人攥着凌可的手不松,一个劲儿夸她命好、福气厚。
“哎哟,原来阿嫣是容家大小姐啊!早说呀!”
“又兰也是,被人嚼舌根这些年,咋一句硬话都不说?”
“没啥没啥,苦日子熬出头了!阿嫣,容家可真阔气吧?我在安城那本红皮富豪榜上,亲眼见过他们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