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没琢磨过要去验血缘。
从小到大,他每次填表写家庭成员时,都毫不犹豫地把秦玉兰的名字写在母亲栏里。
打小他就认准了。
自己就是秦玉兰生的,这事儿板上钉钉,几十年来从来没起过疑心。
可转念一想……
他摸了摸自己左耳垂后那颗浅褐色的小痣。
“哥,咱俩耳垂上的点点,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当时他随口回。
“遗传呗。”
做个检测,又不掉块肉,对吧?
查清楚了,心里那点嘀咕就落地了。
可能亏欠她的念头过日子。
要是阿嫣真和他是一母同胞……
那他这段时间干的事儿……
凌元洲立马收住念头,不敢往下想。
他扭头就往外走。
秦玉兰正坐在客厅里沏茶。
凌元洲脚步顿了顿,走过去一把搂住她。
秦玉兰被抱得一愣,笑着打趣。
“哎哟,咋啦?谁惹你了?想钻妈怀里撒个娇、抹两把眼泪?”
凌元洲轻轻拍了拍她后背,顺手从她间拈下一根头。
“您就当是吧。”
秦玉兰笑凌一下子收住了。
“出啥事了?真不开心?不是说今天去上坟吗?跟阿嫣吵架了?”
凌元洲摇头。
“没吵。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出门,正好跟刚进门的凌元绮撞个正着。
凌元绮拎着购物袋,胳膊上还挂着一件叠好的薄外套,见状扬起眉毛。
“哥?”
凌元绮喊了声哥,他像没听见似的,直直走了过去。
“人傻了?魂儿丢了?”
凌元绮小声嘟囔两句,摇摇头进屋去了。
凌元洲把两小包头送到了朋友欧阳那儿。
那人开了家专业做基因检测的机构。
欧阳开门时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一份报告编号。
抬头看见是他,只点点头,没说话。
一包是他和阿嫣的,查兄妹关系。
另一包是他和秦玉兰的,查亲生母子关系。
欧阳在这行干了快十年。
见惯了有钱人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心,熟人办事不拖拉。正常七天,我给你加急,五天内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