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一秒,好多碎片突然拼上了。
冯家老宅客厅挂的那幅油画。
办公室墙上那幅落款带小星星的画,根本不是林明珠的手笔,而是江知希的。
那幅画边角有轻微磨损,画框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参展标签。
第一次遇见冯宴舟,在画廊门口他急匆匆打电话喊的希希。
原来也不是随便叫的昵称。
当时他手机外放声很大,凌可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
还有姚采琳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姚采琳曾当着凌可的面,把咖啡杯搁在冯宴舟办公桌上,笑着问。
“宴洲,希希今天状态好些没?”
她想起冯宴舟书房抽屉最底层。
有一叠未拆封的产检报告单,日期全部集中在江知希住院期间。
林明珠往前半步,语气带着试探。
“你说……他对你是认真的吗?”
“结婚、生孩子,到底是为啥?”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调。
我猜啊,江知希出事后,再不能怀孕。
所以,他才选了你。”
“凌可,你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给江知希准备的‘备用钥匙’。”
“你呀,一直被当透明人使唤呢。”
“蒙在鼓里,糊里糊涂,替别人活了这么久。”
她转身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响,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凌可低头盯着手指上那枚戒指。
“所以你折腾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这个?”
“想看我哭成狗?想看我捶胸顿足后悔没早点撒手?想看我生不如死,好让你心里那点失恋的酸水,有点地方倒一倒?”
“林小姐,你这招……真够老土的。”
林明珠立马板起脸,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凌可,我不过是替你拎拎清楚,你在宴洲那儿,连个备选都排不上。江知希才是他从小订下的正主儿。你要是脑子清醒,趁早自己挪开,别逼他夹中间左右为难。”
凌可越听越离谱。
“林小姐,你能不能先听听你自己讲的是人话不?”
“你追了冯宴舟那么多年,回头来教我‘识相’?这话你咋有脸说出口的?”
“你。”
“爱信不信。江知希下周就落地回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凌可,你的好运,到头了。”
撂下这句话,林明珠甩手就走。
人一走,凌可脸上那副稳稳当当的模样,瞬间垮了一角。
原来他早有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提过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