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宴舟心口像被攥了一把,又闷又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不在她跟前?
万一……
万一她撑不住……他不敢往下想,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抬手朝会议室里众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我马上回医院!你别走开,守在门口,有风吹草动立刻打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许诚转身就开始挨个打电话。
冯家上上下下,一个没漏。
他先拨给冯宴舟的母亲,再联系冯家两位叔父,接着是几位堂兄和表姐。
不到十分钟,整条走廊就站满了人。
连老爷子都拄着拐杖赶来了。
陆文澜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位置,另一只手正拨着冯宴舟的号。
“你老婆在里头遭罪,你人呢?躲哪儿开会去了?”
凌元洲冲进医院后,先拐进了产科办公室。
医生说。
“胎儿监测平稳,血压血糖都正常,放心吧。”
他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赶。
刚到门口,就看见许诚和林遡都站在那儿。
“阿嫣一直挺顺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前破水了?”
他皱着眉问。
许诚冷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凌太太跟凌二小姐当街掐起来了?人堆一乱,咱们太太被推搡了几下,当场就见了红。医生刚检查完,说是先兆流产,必须立刻住院观察。现在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情况还不确定。”
凌元洲眼皮一跳。
果然是阿绮干的好事。
他手指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可他还想再听一句实话。
“林教授,你也在现场,能说说到底咋回事不?谁先动的手?有没有人拉架?阿嫣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劝?”
林遡垂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许师傅说得没错。”
他嗓音哑。
凌家那边闹得太凶,人一涌,阿嫣就被挤着了。
她没站稳,后腰撞在路边的石阶棱角上,当时就蹲下去了,手一直护着肚子。”
许诚一听,火气腾地窜上来。
“我说句糙话,凌家这二小姐真够可以的!家里再不管教,冯早得惹出人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还挑在孕妇面前撒泼,这是存心往绝路上逼人!”
他盯着林遡,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