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一张是糊弄的,全都有股子灵气。
她原来在画画这事上,真是天生就开窍。
冯宴舟当时灵光一闪。
干脆给她办个展吧,当个礼物,给她个意外之喜。
“抓紧时间。”
许诚点头。
“放心。”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
凌可正躺在床上睡着。
他立马放轻脚步,慢慢挪到床边,蹲下身,静静看着她。
太好了,她安安稳稳的。
她气色挺好的,就是脸色有点白。
心口那块儿直紧,闷闷地抽着疼。
她替他生孩子,又挨了一刀,他却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
他默默攥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再把被子往上拉,严严实实盖到她下巴。
顺手把床边帘子也放下来,挡掉刺眼的光。
这才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朝旁边婴儿床那边走去。
月嫂正一手搂一个,奶瓶塞得正稳当。
俩小家伙吸得呼哧带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冯宴舟蹲在小床边。
哥哥吃奶很踏实,小嘴一张一合有板有眼。
妹妹就急得很,吸得卖力。
“闺女,喊声爸爸听听?”
小丫头听见这声,立马松开奶嘴,脑袋一歪,眯着眼缝瞅他——瞅了几秒。
“啊呀!”
喊了两声,嗓音又软又脆。
“哎哟!”
冯宴舟差点笑出声,赶紧拿纱布沾了温水,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哟,还认得爸爸呢。”
他托着下巴,盯着俩娃看。
俩孩子五官都随他,鼻梁挺直,眉骨线条清晰。
可眼角弯弯的样子、抿嘴时的小表情,活脱脱是阿嫣的翻版。
这是他和阿嫣的孩子。
是他俩爱出来的结果。
他守着俩娃喝奶,目光片刻不离。
手指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应。
妹妹先罢工,月嫂抱起来拍拍背,小身子一抖一抖,眼皮都快黏上了。
结果一睁眼看见冯宴舟,咧开没牙的小嘴。
“哎哟喂。”
老父亲当场缴械投降,伸手就接。
“快给我抱抱!”
哪知道刚出娘胎的小团子软得像一团云。
他两只胳膊僵在半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