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世恒的手顿时卡在半道上。
“阿嫣……差不多得了。”
凌可压根没搭理他,只盯着凌元绮。
“我就问一句,往后你还冲我使绊子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娃,心口悬着两块肉。
就怕凌元绮哪天又抽风,伤着孩子。
她不敢让任何人单独接近婴儿房,连佣人送奶瓶都必须当面检查温度与密封性。
凌元绮扭过脸去,嗓音哑。
“只要你不动我的人、我的家,我干嘛跟你过不去!”
她说完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你那爸、那哥、那爷爷奶奶,我一个都不稀罕,也绝不沾手。咱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行不行?”
她盯着地板缝隙,呼吸很轻,却带着不凌质疑的坚持。
凌元绮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行!行还不行嘛!”
声音颤抖,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喉咙深处。
凌可收回视线,语气平平。
“起来吧。看秦姨的面儿上,这事我翻篇了。”
她没有再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只将手搭在沙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凌家人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去搀她。
凌元绮突然嚎啕大哭,猛地甩开所有人,转身拔腿就跑。
“阿绮!”
凌世恒拔腿追出门。
他冲到台阶边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立刻又朝院门外追去。
“元洲!你也太狠心了!亲妹妹哭成这样,你连句劝都没有?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凌老太太胸口起伏,满脸失望。
她指着凌元洲的方向,手抖得厉害,说话时喉头一梗,眼圈红。
“有能耐你别姓凌,躺这儿别起来了!”
凌老爷子气得手直抖。
他把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木杖尖端在瓷砖上划出一道白痕。
两位长辈气呼呼走后,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凌可这才反应过来,眉头轻轻皱起。
她慢慢转过头,视线从门口移到冯宴舟脸上,眼神锐利而冷静。
“元绮刚才提的那份报告……该不会是……”
她望向她没说完后面的话,但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冯宴舟朝她点点头,意思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