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又问有没有更夸张的,掌柜的从角落里翻出一匹翠绿的、上面绣着五彩凤凰的妆花缎的成衣,“前年一个客人订的,后来没来取,一直压在库里。”
老嬷嬷一看就喜欢上了,“这个好,这个够牌面,包起来,全包起来。”
王雨来站在旁边,看着那匹翠绿绣凤凰的料子,心里有些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嬷嬷瞪了她一眼,她把嘴闭上了。
绸缎庄子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亲自把成衣包好,送到门口。
隔壁是饰铺子。
王雨来一进门就被满柜的金光晃了眼,站在柜台前不知道该看哪里。
老嬷嬷替她挑了赤金头面,凤钗、步摇、耳坠、戒指、手镯,一整套,金灿灿的,戴在头上像顶了一座金山。
王雨来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不像大家闺秀,像戏台上的公主。
她又挑了几件素净些的银饰,老嬷嬷说“不行,二爷说了越夸张越好。”
王雨来又把银饰放下了,换了一套红宝石的,虽然比不上赤金那么夸张,但红艳艳的,挂在耳朵上晃来晃去,已经够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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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饰铺子出来,手里提了五六个盒子,在街上走着,引来路人侧目。
回到客栈的时候,沈宴清正坐在大堂喝茶,看见王雨来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放下茶杯,打量了她一眼,说衣裳饰有了,还差两个丫鬟。
王雨来愣了一下,说丫鬟?
沈宴清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等在门外的小六子说了几句。
小六子跑了一趟人市,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白的旧衣裳,低着头,手背在身后,不敢乱看。
沈宴清看了看那两个小姑娘,问叫什么名字。
一个说叫春草,一个说叫秋菊。
沈宴清嫌名字土,想了想“一个叫金珠,一个叫玉珠。”
两个小姑娘跪下磕头谢恩,沈宴清让她们跟着王雨来,以后伺候她梳妆更衣。
金珠和玉珠站到王雨来身后,王雨来看着她们,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落魄了一段时间,现在忽然多了两个丫鬟,还是二爷买的。
老嬷嬷在旁边拉了她一把,说愣着干嘛,带她们回屋教规矩。
王雨来这才回过神来,领着两个丫鬟上了楼。
小六子出去打听了大半天,天黑透了才回来。
他进了沈宴清的房间,喝了口水,把事情说了。
“王家二叔和县令的小舅子是狐朋狗友,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喝酒赌钱,关系好得很。二叔通过这个小舅子给县令送了一笔银子,把王雨来家的田产铺子全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本来族里还有几个老人帮王雨来姐妹说话,二叔把王雨来家最好的四块地拿出来,分给了族长和一个族里的老人,那两个人拿了地就不吭声了,还帮着劝其他族人,说什么“二叔也是为王家着想”、“女孩子家守不住家业”之类的话。”
族人们见族长都不说话了,也就没人再吭声了。
沈宴清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问小六子“这次出来哥哥准备了多少暗卫。”
小六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连他自己一共四个兄弟。”
沈宴清说“让他们全部出来,不用待在暗处了,全部换上家丁的衣服,给小表妹装一下牌面。”
“再去雇一辆本县最豪华的马车。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拉着小表妹大摇大摆地重新进城一次。”
小六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沈宴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鼎县的星空比京城亮,星星一颗一颗嵌在天上,密密麻麻的。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吹了灯,躺下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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