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被揉搓得凌乱不堪,她赶紧低头系上崩开的扣子,追出去看他。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夜风带走热意。
沉朗站在压水井边,用水瓢舀了冷水兜头浇在身上,刺骨的冷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连翘跑出来,看他孤零零的背影,有些不忍心。
谁叫亲戚来访,她有心无力呢。
“夜里水凉,你这样生病了怎么办?”
连翘拿走他手里的水瓢,丢进缸里,溅起一片水花。
沉朗抹了一把脸,笑着看她。
“这样凉快,我进去换衣服,你在这等我。”
连翘看着他走进屋里,脚步从容了一些,起码能走直线了。
她刚刚真的是没想瞄他裤子的……
他是真的挺辛苦的……
等不多时,沉朗走出来,手里拿着刚刚淋湿的一套衣服。
“你进去睡吧,我把衣服洗好晾上就进去。”
连翘脸红红的点头,不知在月色底下,会不会被他瞧出来。
“那我进去了,你也早点睡……”
是名词,不是动词。
他刚刚一定是醉酒了,忘了自己身上还没好。
“知道,去吧。”
沉朗手里拿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一步步走回屋去。
等那扇窗熄了灯,他才转过身,拿起盆接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后知后觉了。
那个酒有问题……
……
天边一点点由墨转青,沉朗靠着墙望着天,疲惫的双眼尽是红血丝。
他这一晚上洗了不知道多少次冷水脸,还是燥热异常。
酒意慢慢散去,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回了屋,在连翘的另一侧躺下。
连翘都做了好几个美梦,唇边带笑。
等沉朗睁眼,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揉了揉刺痛的脑袋,看向身侧,空无一人。
连翘早早就起床帮着三姨搬菜上三轮车。
老杨得蹬着三轮去县城里集市卖菜,而廖红梅则在家里带小孙子。
表哥杨树林跟嫂子住的前后院,也是一早出门。
连翘力所能及的干了一点活儿,廖红梅神秘兮兮地问她。
“昨晚睡得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