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泠辞有些意外:“这男修士还有家族?”
她以为对方是一个散修才会带着九方烬和他的娘住在外面。
“有,而且是一个大家族。”
九方烬提到男修士的家族,语气和神色瞬间变得阴冷,眼底还露出摊以掩盖的杀意。
“男修士回到家族后,因境界大有提升,便从一个小管事晋升到了大堂主。但他对大堂主之位并不满意,为再次提升自己在家族的地位,他相中某个修真大家族的大小姐。而我和我娘被扔到角落里无人问津,甚至没有人知道我娘与男修士是夫妻关系,他对外宣称说我们是他在外救回来的女人和孩子,他家族的人就把我们当奴仆使唤,最后,因没有人护着我们,那家族的男修便对我娘起了歹念,但顾及我们是男修士带回来的人才迟迟没有动手。”
说到此处,九方烬墨眸深处翻涌着刺骨的猩红戾气,陈年积压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未泠辞听得心头怒火熊熊燃烧,眉宇间满是愤然:“岂有此理,男修士呢?他去哪了?他对此事无动于衷吗?”
九方烬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寒意彻骨:“此时的他正跟他的新婚妻子你侬我侬。我向他求救,他却让人把我打一顿,再把我赶出来。”
“畜生不如。”
未泠辞恨不得回到过去,杀了男修士。
九方烬眼底寒意更重。
“后来,男修士的夫人不知从哪得知了我娘和男修士的事情,便故意放出消息说我娘是青楼女子,暗示族里的男修士可以任意凌辱我娘。当年我过于年幼,尚未有修为,无法护住我的娘亲。”
“我娘为了护我,忍气吞声,只为找机会逃出那个家族。”
“后来,我们是逃出来了,可我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回到南域洲的天巫族,可天巫族的人已将我娘除名,已不再认她是天巫族的圣女,并将我们送到荒无人烟的北域洲自生自灭,我娘为了我,又硬撑了几年才……”
九方烬红了眼眶,素来冷硬如铁的声线,悄然染上一丝细碎哽咽。
“她死前却说她不恨男修士,也要我不要恨他,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她想我快快乐乐活下去。”
未泠辞伸手覆在他紧绷凉的手背,语气又疼又怒:“都过去了,有我在。那些亏欠你的、伤害你的,我陪你,一一讨回来。”
果然,像九方烬这种没有野心的大反派,向来都会有一个凄惨的身世。
“话说回来,那名男修士和他的夫人还在吗?”
九方烬握紧拳头:“男修士的夫人已被我杀死,男修士还在,以及他的家族也还在。”
未泠辞连忙追问:“是哪个修仙大族?”
九方烬从冰凉的薄唇里,一字一字说道:“东域洲仙北城南家,那名男修士正是南家大太上长老南天痕。”
未泠辞大吃一惊:“南天痕是你父亲?”
这是大反派与男主始终要有一战吗?
九方烬却不承认这个父亲。
“你之前要我不要再追杀南墨,可我与南家早已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南家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未泠辞不反对他杀南家人,只是……
她有些心累问道:“你的修为应该在很多年前就过南天痕了吧?”
九方烬微微颔:“是的。”
“那你当时为何不杀他?”
“不想他死得这么痛快。”
未泠辞抚额:“你知道吗?你这是作死。”
早不杀,晚不杀,非要等男主出世才想着杀。
偏偏男主是天道宠儿,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