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随手将拎着的小吃袋放在桌面,揉了揉胀的眉心,轻叹一口气。
“安安,是不是累了?”
唐棠反手带上宿舍门,快步凑上前。
宁安回复:“还好,就是有点撑。”
唐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眼睛眯成小巧的月牙。
她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蹭到宁安身侧:“都、都怪我嘛!”
在小吃街她看见什么都想吃,一有想吃的东西她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宁安,而苏佑安又时不时跟着投喂,愣是让克制饮食的宁安,不知不觉间吃了满满一肚子的各色小吃。
宁安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尖:“现在知道认错了?刚才吃得最欢,非要我跟着吃的也是你。”
“我那不是觉得每样都好吃,想让安安全都尝尝嘛!”唐棠仰着小脸辩解,伸手搂住宁安的腰,“谁知道安安这么听话,喂多少你就吃多少。”
她说着,帮宁安揉着胀的小腹:“那我帮安安揉揉消消食!下次我不乱投喂安安了,好不好?”
休息了一会儿,困意就莫名的涌了上来。
唐棠脑袋已经靠在了宁安的腰腹上,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恹恹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安安,我好像有点困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已经提不起力气了。
宁安同样有些困了。
她抬手在唐棠毛茸茸的顶顺着,强撑着打起精神:“想睡就睡吧,我陪你。”
“好耶。”唐棠瞬间眉眼弯弯,倒头就睡。
抱着唐棠,宁安靠在床头,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
脑子昏昏沉沉的,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涣散迟钝。
朦胧间,一阵极细微、几不可察的咔嗒轻响,顺着寂静的空气钻入耳膜。
宁安混沌的思绪猛地颤了一下。
是苏佑安吗?
她心头下意识掠过这个念头。
可下一秒,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冲散大半睡意。
不对。
苏佑安来时一定会有节奏地轻敲三下。
那会是谁?
无数的不安感瞬间缠上心头,如同细密的藤蔓将她的心脏死死缠住。
宁安想睁眼,想起身,可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眼皮也重若千斤,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掀开分毫。
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剧烈拉扯,。
锁芯转动的细碎摩擦声渐渐变大,原本卡顿的撬动变得顺畅。
锁,被打开了。
“吱呀——”
……
城郊废弃老船厂,海风裹挟着咸腥刺骨的凉意,疯狂卷过斑驳锈蚀的钢铁构架。
整片区域荒无人烟,断折的吊臂歪斜伫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破碎的铁皮被狂风拍打得噼啪作响。
荒芜、冷寂、肃杀。
苏佑安的黑色越野车远远停在百米开外的荒草丛后。
她推开车门下车远眺。
黑衣女子紧随其后下车,快汇报:“小主,外围全部是孙浩洋手下的核心杀手小队,共计二十七人,全员荷械,都是死士。”
“船厂三层、货舱、天台、四角了望位全部布防,巡逻动线闭环无死角,监控、红外感应、隐秘陷阱层层密布。”
“硬闯必然引全员合围,同时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
这些人是组织最后的底牌,被旧理念彻底洗脑的傀儡,摒弃了七情六欲,唯命是从,出手狠辣决绝,每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都远寻常特种队员。
他们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孙浩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