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骤然睁眼,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汲取着空气。
眼前不再是漫天尘土、倾塌废墟。
入目是纯白干净的天花板,暖调的医用吊灯弥散着柔和的光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
她下意识抬起身。
病房是单人间的。
病床旁的陪护椅上也没有坐着人。
“佑安……”
空荡的病房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她踩上拖鞋,双腿虽然还是有些酸软,但并不影响她的行动。
她一把抓过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病房。
她还记得在昏迷之前,有人接住了自己,那苏佑安呢?
她应该也被救了吧?
她在哪一间病房?
伤势怎么样?
刚走出门,值班的护士立刻拦住了她:“这位病人你醒了?感觉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刚醒来最好还是回床上躺着休息吧。”
宁安一把攥住护士的手臂,急忙开口:“有没有一个粉色头的女孩跟我一起被送过来,她在哪?她伤得很重,肩膀骨折,还流了很多血,她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惊了一下,稍作回想,叹了一口气回道:“你说的是那位重伤入院的小姑娘对吧?她送过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左肩粉碎性错位骨折,还有多处贯通擦伤,一直昏迷着,之前已经推进顶层的重症监护室了。”
宁安愈担忧了,她连忙询问:“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护士见宁安脸色愈苍白,犹豫着正要开口。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
“安安!”
宁安猛地循声转头。
是李思雅。
她快穿过走廊,墨色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板,几步便走到宁安面前,目光细细描摹着她苍白憔悴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嗓音微微哑:“你终于醒了。”
宁安看见李思雅的瞬间,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急切的光,连忙快步冲到她身前攥住她的手臂。
“雅雅,你知不知道佑安的情况?你见过她对不对?护士说她进了重症监护室,她到底怎么样了?伤得是不是特别严重?”
李思雅看着她,很心疼。
几日未见,宁安清瘦了不少。
她将手覆在宁安冰凉的手背上,轻声安抚:“安安,别慌,听我说。”
“我知道你很担心她。我是亲眼看着医护人员把她推进手术室的,全程都在外面守着,她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没有危险吗?”宁安追问,“可是她流了好多血,浑身都是伤……”
李思雅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宁安再也撑不住,微微埋,声音止不住的哽咽:“雅雅……她流了好多血……”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
“她为了救我,硬生生撞破密室的墙,一身的伤,最后还直接昏在了我背上……”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有事。”
李思雅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在。别怕,安安,都过去了。”
“手术很成功。”
李思雅放缓语:“她只是透支太严重,加上失血过多、筋骨损伤,身体需要长时间休养恢复,才会一直昏迷。”
“没有生命危险,不会出事的。”